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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宋笛正在扎花,看到来人高大的身形和不悦的表情,也是一惊,好一会儿才在店员的提醒下意识到手上的工作。
宋笛赶紧道:“傅先生,您怎么来了?是送去的花有什么问题吗?您不用亲自来的,可以打电话,我们会去的。”
傅瞬深吸气,强忍着某种脾气,看了眼唯一的两张沙发,坐上去,才道:“不是,你先忙完你的再说话。”
这语气和姿态,实在是像极了在办公室发号施令的老板,连小店员都莫名其妙地瑟缩了下。
宋笛嗯了一声,赶紧将两束一模一样的鲜花扎好,递给店员叮嘱,“那你快一点,别让客人等急了。”
店员点点头,走之前看一眼傅瞬,才抱着两束花拿起车钥匙出去。
宋笛将扎花台面上的剪下来的花梗和多余的叶子等等清理掉,转身洗个手,抽了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才倒了杯水走到沙发边放在茶几上。
傅瞬一直在注意她的动作,从他的角度可以完美看到她的一切行为,视野极佳。
店里的花香非常浓郁,傅瞬左右看了看,等宋笛坐定才问:“为什么没有你送到我办公室的花?”
“您说的保加利亚玫瑰吗?”
“是的吧。”
宋笛解释道:“那是您的女友特别选定的,非常珍贵的进口花,需要提前预定,我只按照客户需求进货,平时是没有的。一般大家都买那种玫瑰送爱人。”
她指了指傅瞬身后方的花束。
傅瞬转过去看一眼,“不一样吗?都是红的。”
宋笛笑笑道:“不一样。品质不一样,代表的心意不一样。”
傅瞬道:“商家用来促进销售的手段而已。”
宋笛感觉跟男人讲这些似乎是个死胡同,也没有争执的必要,“嗯,也有道理。可我还是希望大家都买贵的。”
傅瞬想到她就是商家,顿时有些抱歉,“我的意思是……”
“没事呢。”宋笛也喝了点水,若不经意地问,“怎么现在过来了?”
017
不知为何,这两句话听着很舒服,她声音细细软软的,腔调也绵绵的,好像问得很像是认识已久的朋友一样。
傅瞬感觉自己有点神经地想多了,故作坦然地道:“没事,随便看看。”
“嗯。”宋笛笑笑,“那您要买花吗?今天的香水百合很新鲜哦。”
“不买。”傅瞬直接道。
然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半晌傅瞬才道:“那真的不是我的女友。我从前,现在,都没有女友。”
宋笛抬起头,疑惑地看他,“可是有谁会这么执着地送您玫瑰呢?您知道十一枝玫瑰代表了什么吗?”
“什么?”十一枝很特别吗?傅瞬还以为,666/888才有含义。
宋笛认真地道:“一心一意。”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灼灼地望着傅瞬,不过就几秒间,又别开了眼神,“所以我想,她一定非常爱您,花定到了年底,每周一束,代表的是她希望您一直记着她。”
“你想多了。”傅瞬道,“真的不是。”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窘境,或者说一个无限循环的体系,他根本无法自证。
宋笛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淡淡地道,“您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两束一模一样的花了吗?”
傅瞬只注意到了人,根本没在意那是什么,只隐约有印象的确是花,不过他还是“嗯”了一声。
“那是一位男士来定的,两束一模一样的鲜花,送到不同的地址去。”宋笛道,“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傅瞬愣住了,左手不自觉地握了个空拳,快速地道:“给定一个物件、要辨别的形状的种类,算法会在参数空间中执行投票来决定物体的形状,而这是由累加空间里的局部最大值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