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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名傲带着小野扬长而去,留下牛婶在一剪阁处理残局。
周四小姐的眼神,一直黏着洛名傲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她才回过神来。
牛婶正想开口,周四小姐就对管事说道:“辛苦您,再取几件一样的衣裳,赔给这位婶子。”
管事面有难色,道:“四小姐,没有一样的衣裳了,得现做的,要不,您看看其他的?”
“那便换更好的,这样,你照这尺寸去楼上取几件给她,选上好的料子。”
牛婶知道周四小姐蛮横得很,她不能让人知道洛名傲的身份,刚才还在想要不要先礼后兵,哪想这周四小姐的态度竟然原地转向,还一步到位了,不止她感到意外,就是周四小姐身边那几个随从也有点面色讪讪。
牛婶冲管事点了点头,道:“行。”
管事赶紧去办。周四小姐向前两步走向牛婶,脸上怡颜悦色:“这位婶子,方才是我失礼了。不过,刚才那位是?”
“那是我家少爷。”牛婶看着周四小姐,说道。
“那位姑娘是?”周四小姐又问。
“是我家小姐。”牛婶答道。
“哦,您几位不是太白县的吧?我见着面生。”
“我们是从秦州过来探亲小住的。”
“难怪。那,请问您家公子可曾娶亲?”周四小姐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说是天真直率也好,说是骄纵大胆也罢,问的话却一句比一句唐突,但牛婶还是淡淡地回道:“不曾。”
周四小姐那张圆润的小脸变得笑意盈盈,明媚无比,道:“多谢婶子了!”
管事拿来几件衣裳,牛婶拿着回到小院。
小野正在洛名傲房间里,津津有味地啃着暗卫买回来的火烧。
不等洛名傲问,牛婶便将刚才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小野一边听着,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洛名傲。
待牛婶一走,她就凑了上去,贼兮兮地笑着道:“哥哥,你的桃花开了。”
洛名傲佯装生气:“没规矩!”
“周家是百草堂的东家,富得很呢。我以为周四小姐骄横跋扈是个没脑子的,没想到她看男人的眼光也这么好。”小野放下火烧,拿过帕子擦了擦手,又说道,“哥哥,咱们先说好了,她要是做我的嫂子,那我肯定得管她要一大笔银子。”
“你说的什么胡话?这么多吃食都堵不住你的嘴。”洛名傲哭笑不得,被搅得没法安心看书了,起身将她用力搂住,低头就要去吻她,小野连连求饶,喊道:“不要不要,我刚吃了东西,一嘴味儿。”刚喊完觉自己声音太大了,估计院里的人都听到了,又捂住嘴偷笑。
洛名傲很喜欢这样鲜活的小野,说道:“你很爱笑。”
“嗯,我小时候,家里人喊我的小名,就叫‘笑笑’。”小野想起了前世,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她“笑笑”了。
“那本王往后也叫你笑笑。”洛名傲声线低沉又愉悦,小野也好喜欢。
“好的呢,哥哥。”声音娇软,洛名傲终究还是没忍住,狠银吸了一口她粉白莹嫩的小脸。
因为这样两个称呼,两个人的相处,变得轻松了许多。洛名傲总有看不完的文书,小野则趴在一旁写写画画,思考药坊里的各种细节。
秋道长匆匆回来,跟洛名傲商量筹粮的进度。小野想回避,洛名傲却拉住她,道:“你听听,看舅舅把你的银子花在了什么地方。”
“什么银子?”秋道长问道。
“那一千五百两用来买粮的银子,是她出的。”洛名傲说道。
“你个小丫头怎么有那么多钱?卖药这样挣钱?”秋道长问。
“我讹别人的。”小野笑嘻嘻地回道。
洛名傲将这事儿简单地说了一下,秋道长笑骂道:“沉稳机敏很好,但救人便是救人,不能这样趁火打劫,以后不许这般行事。”
“她们无缘无故对我恶语相加,我嘴笨,骂又骂不过,本来就不开心,可又不能见死不救,若是不要银子,我心里会更气。”小野说道:“书上都写了,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师父不给我撑腰就算了,怎么还要说我。”
洛名傲:“你做得对。”
秋道长奈地看了这眼这大外甥,道:“我看你嘴厉害得很,为师讲一句,你回十句。现在好了,你有人撑腰了,用不着为师了。”
正值秋收,粮价便宜。小野听秋道长说她出的那笔银子,能买五六万斤苞米,惊得合不拢嘴,直冲洛名傲傻乐,洛名傲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笑笑最厉害。”
秋道长虽然很愿意洛名傲过得自在随意些,平日里也不怎么约束小野的行径,但人毕竟是个老古板,这会儿也别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一转眼,便到了八月下旬。小野估算着日子,准备再去一趟庄子,便寻了王瑞阳,跟他说了月末要离开一段时间,庄子上后续的事,需要他多费心看管。
两人约好这天一块过去。林子达听到消息,便跟着王瑞阳的马车,过来接小野。
那天小野听了珍妮的建议,给王瑞阳准备的礼物,是一坛药酒,已经泡了好几日。本想近日就送到他府上去,正好今日要碰面,就和他商量:“瑞阳哥,我给你泡了坛好酒,差不多到日子了,今天回来拿给你。”
林子达在一旁听了,抢话道:“为什么只给瑞阳哥,我却没有份?都是一块做买卖,曹姑娘怎能如此偏心?照我说,干脆今日将酒带到庄子里去,让我也尝尝味儿。”
王瑞阳无语,只得笑着问小野:“可行?”
“那就麻烦婶儿去拿过来吧。”小野说道,“林公子你那悦泉居里啥好酒没有,还惦记我这点东西。”
“那不一样,我悦泉居的酒,有钱便能喝到,曹姑娘的酒,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喝得到的。”林子达故作正经地答道。
带了酒,便要带下酒菜,他又打人去酒楼里要了几样菜,装在食盒里带着,这么一折腾,近中午才赶到庄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