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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撕了一件中衣,将布条紧紧缠在大腿上,然后挪着内八字,好不容易走才出来,又被洛名傲掳上了马。
人生最悲催的,便是没有选择权。小野一上马背又开始颠簸,痛得五官都拧巴了,若不是这十几个随行的人都在一旁,她真的要哼叫出节奏来了。
洛名傲还嫌她不安分:“好好坐着,别扭来扭去。”然后又将臂上的力气加大了两分,小野的后背紧紧贴在他胸前,腰都要被箍断了。
这天晚上的住处,跟渭镇那次住的院落差不多,看起来平时没什么人住,只供他们临时安顿。
洛名傲的随行和暗卫,没有女的。小野想要洗洗这一天的风尘,吃过晚饭就在想怎么办。
她如今是走路都别着腿,浑身酸疼,更不用说自己去备水。
当初牛婶天天事无巨细汇报小野的动静,洛名傲自然知道小野天天都要洗澡的习惯。他安排哑奴在屋内的屏风后备好的浴桶和热水,便掩门出去,让小野自己过去洗沐。
浴桶有点高,小野脱了衣裳,好不容易将一条腿抬了进去,另一条腿还搁在外面,两只脚只勉强挨着底儿,左右都使不上劲。
往日在药铺那边洗澡,都是安吉拉扶着她,踏着矮凳进浴桶,洗完了再扶着她出来。小野没注意到浴桶都快她的腰高了,这会儿才觉没矮凳,腿不够长,她尴尬地骑在了桶沿儿上了。
她不敢喊人,也没人可喊,只得忍着痛,扶着桶沿儿慢慢朝前趴下,然后抬腿一翻,“诶呀!”扑通一声,掉进了浴桶。
洛名傲就在门口,听到她喊了一嗓子,直接就推门进来了:“怎的了?”
小野一边揉着胸口,一边赶紧沉入桶内,答道:“嘶~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桶有点儿深,我掉进来了。”
洛名傲低低地笑,说道:“可需本王帮忙?”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
一会,外面没动静了,小野放松地窝在浴桶内,总算舒服点儿了。
泡到水微凉了,她才起身。热水一泡,身上的酸痛轻了几分,可大腿内侧的皮肤又红又痛,明日再骑一天,肯定要破皮,必须上药。
她小心翼翼又费劲扒拉地爬出了浴桶,刚擦干水穿上中衣,一出来便看见洛名傲抱着双臂,气定神闲地站在屏风后边看着她。
“你要吓死我啊!”小野没好气地说道。
洛名傲伸手将她抱起:“第一次骑马,吃点苦头是正常的,习惯了便好了。”
“谁爱吃苦谁吃,我不喜欢吃。”小野气鼓鼓地说道:“我要药箱。”
洛名傲掀起她的裤腿往上卷,眼看就要到大腿根儿了,小野赶紧伸手将他拦住:“我自己来。”
“你人都是本王的,本王看看你的腿有何不妥?”洛名傲眼中似有笑意,问道。
“我可是女子,殿下这样哪里妥了?”小野死死抓着裤腿道。
“你是女子又如何?你不早就把本王上上下下都看过,摸过了么?”洛名傲眼中的笑意更明显了。
“那不一样,那我是给你疗伤!”
“有什么不一样?本王现在便是准备给你疗伤。”
“你……”小野到底是个姑娘,羞得满脸通红,都不知道要回什么了。
她是大夫,摸别人习以为常。但别人摸她的大腿,这性质可就大不一样了。饶是被洛名傲亲亲抱抱很多回了,但那起码还是隔着衣裳,没有这样直接的。
洛名傲看着她的窘态,梨涡浅现,笑道:“你紧张什么。”说完就将她抱上了床,不管小野的抗议,拿出药来给她抹在腿上。
一边涂抹,一边还问:“还有其他地方要涂吗?”
小野羞得一身雪肤都变成了粉色,她曾在脑子里扒过很多次洛名傲的衣裳,但此刻洛名傲手上的薄茧带着微微的粗糙摸过她的腿,还偶尔不小心碰到了其他部位时,她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厉害,恨不得原地消失。
那种娇羞,连她自己都无语,只能理解成这是原身的本能反应。
毕竟,她本来应该表现得大大方方的。
洛名傲见她颊红如染,目光躲闪,竟然也跟着红了脸,他放下药,说了句:“剩下的你自己涂吧。”便略显僵硬地推门出去了。
小野缓了缓呼吸,心里有点想笑。洛名傲时常动手动脚,她则时常胡思乱想,两人各自有心,她觉得只等时机一成熟,多半就会水到渠成,没想到却都还有如此纯情羞涩的一面,倒真是重温了一次当局者觉得尴尬,旁观者觉着美好的情窦初开。
床是新铺的,倒也干净暖和,洛名傲没再进来,她四叉八仰地休整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小野现马背上,多了一只厚厚的软马鞍,刚刚好够她和洛名傲两人贴着坐下。
她是稍微好受一点了,但洛名傲明显僵硬了许多。他腰身直挺,不再像昨日那样,她窝着便贴着她窝着,她直起身来便配合她直起身来,还时不时地会稍微侧过去,低头看她一眼。
整整一上午,洛名熬的脸色都很严肃,小野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也不敢贸然开口,只时不时转过头去瞄一眼,又看到随行的队伍,明显少了几个人。
她知道肯定生了什么事,一行人午饭都没下马,一人拿了一个馍,边啃边走。
越往西,山越多,虽然还是官道,路却越难走,行进的度慢了许多。西北风越来越大,小野蔫蔫的靠着洛名傲,麻木了。
天已经黑了,弯月如钩,星光点点。一行人谁也没有说话,马蹄依然哒哒响着,又走了许久,洛名傲举手示意,一行人总算是停了下来。
他们进了一个山洞,洞口是黑幽幽的树影,四面都有山的轮廓映在天边,目之所及看不到半点灯火,只隐隐听到有水声。洛名傲将她抱下马,又递给她一张硬邦邦的饼,有人去找水,有人生火,小野坐在一旁,默默地啃着。
说起来这群人也跟着皇子混的,怎么跟逃难似的,小野心想。
洛名傲靠着山洞内壁坐着,似在闭目养神。小野也坐了过去,山壁很凉,她便靠在洛名傲身上,迷迷糊糊地休息。
深夜,洞门口闪现了两个身影,洛名傲看了看已经熟睡的小野,示意哑奴将他的大氅铺在火堆旁,又将小野抱过去,让她继续睡,自己则走到洞口,与来人轻声商量着什么。
没多久,一行人便悄然离去,只留下哑奴照看熟睡的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