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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翼把杯子放在台阶上,接过账本翻开一看,眼睛差点没瞪出来:“购买衣物,四万八千四百六十二。用餐五万多,礼物三万多,朋友借款八万七千四百,游学费用六万。旅游,娱乐项目,总价三十三万六千八百五十八。”吕翼飞快地合上账本,瞪着沈素衣,“你怎么不去抢呢?!”
他的第一反应是维护南真:“我家真真和魏啸朗是朋友,这些都是魏啸朗自愿送给她的,朋友借款也是他自愿借给别人的嘛,赖在我家真真身上做什么?”
“朋友?什么正常的朋友会送对方三十多万?”沈素衣看向南真,冷笑一声,“魏啸朗还是学生,一分钱也没挣过,这些都是我和他爸爸的钱,我当然有权利要求你还。票据我都有,限你三天之内还钱,不然我会将你告上法庭。姑娘,我看过你的信息,三天之后就是你的十八岁生日吧,给你一个忠告,就当是阿姨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不要仗着你的年轻和美貌为所欲为,就算一时拥有了不属于你的东西命运也会让你全部还回去。”
在她凌厉的目光下,南真忍不住浑身发冷,身体不由自主地打哆嗦。她也曾疑惑,为什么除了学杂费,学校把她的所有其他花费都免了?为什么魏啸朗能替她买到那么多便宜的好衣服,送她的那些所谓“淘汰的旧货”也一点不旧。她知道魏啸朗帮了忙,可她没想到魏啸朗帮了这么贵的忙。
魏啸朗和她一起吃饭,后来又请冯之之和她一起吃饭,她不想拒绝魏啸朗,把魏啸朗推远,所以她接受了,还接受得十分愉悦。
人只要贪心,得了自己不该拿的东西,就不能怪别人污辱自己。
忽然,吕翼低声开口:“区区三十三万,我们还。”没了顾虑,他再也没了之前的毕恭毕敬,抬手指着门,他狞笑,“现在麻烦你从我家滚出去。”
沈素衣不急不恼,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院子。
吕翼跟在沈素衣身后,等沈素衣前脚踏出院子,他后脚就一把甩上了门,然后他回身看着南真。
南真蹲在地上,脸埋在双臂下,微微地抽泣出声。
他走到南真身边和她并排蹲下,把账本放到地上,点了一只烟,抬头看着院子里的梧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真真,这钱一定要还,不然你以后一辈子都不能抬起头做人。咱们是命贱,不过好歹活一场,脖子至少得伸直了才够本。咱们把房子卖了,反正也不想在这呆了。你考南边的学校吧,哥哥也跟你一起走。到时候你读书,哥哥倒货赚钱。别哭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少了他魏啸朗地球还能不转了?”
南真从双臂中间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哥哥,对不起。”
因为南真十八岁生日那天要上课,所以等到周日魏啸朗才拎着生日蛋糕去找南真给她补过生日。他特意换了当下最流行的黑黄相间休闲套装,带上了新买的墨镜,还用发胶打理了一下发型,自己觉得又酷又帅,绝对能让南真双眼一亮。
想到南真,他的步子快得差点飞起来。
院门开着,和南真太熟了,他早把南真家当成了他自己家,门都没敲径直走了进去,随后一愣。
沙发、炉子、柜子等大件家具都搬到了院子里。
吕翼和南真正在打包行李。
“哥哥。”他喊了吕翼一声。
吕翼看了他一眼,拿着扫帚簸箕从他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南真带着围裙,拿着抹布从屋里探出头:“你来了。”
魏啸朗一怔,才几天不见,南真看上去非常疲倦颓废,她没有穿新买的女孩子的衣服,仍然穿着男款t恤和牛仔裤,脸色苍白,眼里的光没了。
“你们在做什么?”他问。
“想把房子装修一下。”
“你马上要考试了,装什么房子嘛。”魏啸朗嘟囔了一句,把蛋糕放在不远处,将墨镜往头顶一推,撸起袖子,“我来帮忙。”
尽管他在自己家很少干活,在南真家倒是异常积极,搬东西扫地不叫苦不叫累。有他的加入,一个早上几人就把东西收拾好了。
等闲下来,魏啸朗厚着脸皮问吕翼:“哥,我可以带南真出门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