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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病房内,雪青姨守在方妈妈床边,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心疼。方妈妈的脸色在点滴的滋润下显得稍微有点起色,呼吸均匀,似乎在沉睡中暂时忘却了烦恼。方希乐轻手轻脚地将雪青姨带到走廊,声音带着不可置信:“雪青姨,妈妈怎么会营养不良?我记得她一直很健康啊。”
雪青姨眼神闪烁,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希乐,你妈妈她……心里一直不好受。失眠和食欲不振成了常事,时间久了,身体自然就垮了。”方希乐听得一愣一愣的,心中的疑问如潮水般涌来:“为什么,当初是他们坚持赶我走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爸爸呢?爸爸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而且,我换号码了,为什么妈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
雪青姨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措手不及,神色更加慌张:“这……我,我真的不知道。希乐,有些事情,还是等你妈妈醒来,由她亲自告诉你吧。”说完,她急忙转身,回到了病房,留下方希乐在走廊,满腹疑惑。
顾肖见状,适时地打破了方希乐的愣怔:“希乐,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帮阿姨办理好住院手续,其他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来。”他的话语如同温暖的风,吹散了方希乐心中的迷雾,她感激地望向顾肖,点了点头。
方希乐与顾肖驱车归家,踏入熟悉的门槛,方希乐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她轻声对顾肖说:“妈妈的身份证信息,我想应该在爸妈的房间里。”顾肖温柔地点头,紧随其后。
推开那扇承载了无数家庭温馨记忆的房门,迎接他们的却是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卧室的书桌上静静摆放着一张父亲的照片,边缘泛黄,宛如岁月静默的见证,却因摆放方式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遗像。方希乐的指尖轻轻颤抖,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与痛楚,顾肖见状,连忙搂住她的肩,以自己温暖的怀抱给予她力量,“希乐,不要乱想,我们先把需要的东西找到。”
在顾肖的安抚下,方希乐强忍泪水,两人开始在卧室的每个角落仔细搜寻。最终,在一个陈旧的红木抽屉里,他们现了妈妈的身份证和社保卡,这些物品被细心地收藏在一个磨损的红色钱包内。然而,钱包深处,还藏着一份令人震惊的秘密——父亲的死亡证明,时间定格在两年前。那一刻,方希乐的世界仿佛崩塌了一角,泪水决堤而出,她哽咽着问:“爸爸,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妈妈,她为什么连这个都瞒着我?”
顾肖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轻抚她的背,柔声道:“希乐,也许你妈妈有她的苦衷,现在,让我们先去医院帮你妈妈办理好住院手续,等你妈妈好一点以后再问,好吗?”他的声音坚定而温柔,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
方希乐的泪水在顾肖的安慰下慢慢停歇,理智逐渐回归,她也意识到妈妈还在医院,需要自己坚强。她用袖子擦了擦脸,声音微哑:“顾好的,我们得先去医院,妈妈还在等我们。”
因为哭了太久,离开顾肖的怀抱,方希乐转身时,一阵眩晕让她脚步不稳,不慎打翻了桌上的饰盒,珠宝散落一地。顾肖连忙扶住她,两人一同蹲下收拾。
在整理过程中,一个藏在夹层中的泛黄照片映入眼帘,那是一个少年的笑脸,与方希乐记忆中模糊的虚席影像重叠,照片背后,一行字迹触动了她的心弦:“儿子,妈妈想你了。”方希乐的指尖轻轻划过照片,心中波涛汹涌,她从未听闻自己有过哥哥,虚席是自己哥哥吗?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肖,这个人……他很像我一直在找的虚席,而且……我好像在哪见过他。”方希乐的声音颤抖,她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着那些碎片化的记忆,但越是用力回想,头部的疼痛就越剧烈,仿佛有什么力量在阻止她揭开过去的面纱。
顾肖见状,立刻扶她坐下,关切地询问:“希乐,别急,我们慢慢来。记忆有时候就像拼图,需要时间一块块拼凑。你现在需要休息,我给雪青姨打个电话,稍等会再去医院。”
方希乐靠在顾肖的肩上,闭上眼睛,疼痛与混乱让她几乎无法思考。但在那混沌之中,一些片段开始闪烁,像是有人在她耳边低语,那些模糊的面孔与场景,似乎都在暗示着一个她从未知晓的秘密。
顾肖轻柔地将方希乐安置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手指轻轻掠过她的额前碎,不断安抚着一直在抖的方希乐。在确定方希乐沉入梦乡后,他才地离开房间,拿着方妈妈的证件,驱车直奔医院。
抵达医院,一番忙碌后,终于为方妈妈办妥了住院手续。时针悄然指向了十一点,走廊的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顾肖的心里却满是对方希乐的担忧与对方妈妈健康的焦虑。推开病房门的瞬间,他意外地听到了雪青姨与方妈妈之间的对话。
雪青姨正端着精心准备的饭菜,方妈妈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雪青姨看到后轻声说“你看你,就吃了这么几口,医生都说了,营养跟不上可不行。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方妈妈眼神里满是复杂的神色,轻声回答:“我知道,就是吃不下。”雪青姨继续说道:“你这命苦啊,只是……老方已经走了两年,希乐好不容易回来,你们也该把当年的事说开了。”方妈妈叹了口气,“说了的话,希乐又该……”
这时,方妈妈突然看到门口的顾肖,一下就停止了讲话,雪青姨顺着方妈妈的目光也看到顾肖,立马转换了神情连忙问道:“顾肖来了啊,希乐呢?怎么没一起来?”
顾肖轻步踏入病房,关上门的瞬间,屋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柔与坚定:“阿姨,希乐在家现了伯父的死亡证明,还有那个藏着照片的饰盒。她情绪非常激动,我把她安抚睡着后出来的。我想,有些事情,是时候该给她说清楚了。”
方妈妈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震惊与难以置信,多年的秘密似乎在这一刻被猛然撕开了一道口子。雪青姨在一旁,双手紧握,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也满是心疼:“香芹,这么多年,你一个人承受着这些,真是太苦了。现在希乐也长大了都,是时候让她了解真相,也让你们母女俩好好谈谈了。”
方妈妈沉默良久,终于,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夹杂着恐慌:“好吧,是该告诉希乐一切了。这么多年,我总想保护她,却不知这样做反而伤害了她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