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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作那件事你怎么知道?”落儿显得十分的吃惊,娘娘对外可什么都没说啊。
“傻丫头,只有我不想知道的事,没有我不能知道的事!”他微笑的拍了拍她的额头,显得十分的亲昵:“不过,你放心,恬昭仪的事我会尽快查清楚的!”
落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如果真象他猜测的一样,那小云就是因为自己而死的了。
“落儿,别胡思乱想了,没事的,有我呢!”冷墨尘见她有些心不在焉,安抚她说:“这么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别又出什事情。”
“不用了,我自己会小心些的,要是让人看到了不好!”落儿脸色有些发窘,到了现在她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好了,我离远点,在后面跟着你,等你回去后我再出宫!”这么晚了,让她一个人回去,他终究是有些不放心。
落儿听他这样说,顺从的点了点头,转头一想,这个时候皇宫大门早就上锁了:“那等一下你怎么出宫,宫门早就落锁了!”
“你放心,我自然有办法!”他伸手牵了牵她的小手:“走吧!”
落儿点了点头,再次朝九明湖看了一眼,小尘,我一定会帮你申冤的,你一路走好!
落儿敲了四下瑶光殿的后门,这是走时小扣子交代的暗号。不一会儿,门便轻轻的打开了一条小缝,小扣子探出了个头来:“姐姐,快进来!”说着便将她拉了进来。
“怎么那么久,我都担心死了,以为出了什么事!”小扣子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微微舒了口气,说实在的,那种担惊受怕的感觉还真不好受。
听到小扣子的话,落儿的脸色又是一阵苍白,她摇了摇头,无力的说:“回屋再说吧!”
小扣子见她脸色不太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连忙点了点头,跟着落儿住处走去。
“什么?你说小云死了?”小扣子简直不敢置信,差点没叫出来。他连忙警觉的附耳在窗旁,见外面没什么动静,这才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问道:“落儿姐姐,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不是去见她吗?她怎么无端端的就死了呢?”
落儿将事情的经过大概的讲了一下,不过她并没有向小扣子提到靖王。
小扣子听完后,两眼直冒火光,那小云是个多好的姑娘啊,虽然自己只见过她两次,可一看就是个好姑娘:“真他娘的混,这两个杀千刀的,将来一定不得好死!”
落儿不再出声,只是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看得让人心痛。明天,或者后天,或者再多些天,小尘就会被人象冬梅那样打捞上来。没有人会为她流半滴的眼泪,更加没有人会去查她的死因,因为她只不过是一个最低等的宫女而已。
最后,她会象其他死在这宫中的奴婢一样,扔到那乱葬岗去,死后连一方属于自己的墓地也没有。人命,在这里便是如此的草贱!
“落儿姐姐,你别难过了!这笔仇我们先给他们记着,总有一天,要叫他们血债血偿!”小扣子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落儿,说完后便站在一旁不出声,默默的想着什么。
落儿抬头看了一眼小扣子,闷声说道:“放心,我没事的,不早了,你早点去休息吧,明天你还有好多事要忙呢!”
小扣子点了点头:“落儿姐姐,你也早些休息吧,别想那么多了,等过些日子小尘被发现了,我们再偷偷的去拜祭她,给她多烧些东西,让她在那边也能过得好点!”
落儿无力的点了点头,现在她能为小尘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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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拜祭
三天之后,小扣子带来了消息,小云的尸体被人发现并捞了上来。就象落儿所想的一样,没有人怜悯这条年轻的生命,更没有人为她去洗刷冤屈,一块简单的白布随意一裹,就这样被拉走了。唯独留下的就是让那无辜的九明湖再增加了一抹诡异的色彩。
落儿这几天都不怎么说话,整个人也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就那么淡淡的做着自己的差事,打理着园子里的花。她也不再随意发呆,不再犯迷糊,待人接物愈发的稳重起来,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许多。
淑妃娘娘这些日子似乎也没什么心情,整日与紫烟两人呆在屋子里,也不知道嘀咕些什么。宫里的后妃听说阮美人有喜了,一个两个全都跑她那里去了,瑶光殿似乎一下子比平时冷清多了。
今日是小云的头七,小扣子早早的便将拜祭小云的物品偷偷准备好了。宫里有规定,不可以私自进行祭拜,所以一切都只能偷偷摸摸的。
到了晚上,落儿与小扣子一起从后门出了瑶光殿。今晚他们特意提早了一些,趁着宫门还没落锁,早去早回,毕竟经过小云的这个事情,那九明湖在宫中人的眼里彻头彻尾变成了一个凶湖,大家白天都尽量避开来走,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变成了这湖中的下一个亡灵。
而落儿心里清楚,可怕的并不是那九明湖,而是人,那些双手沾着别人鲜血的人。他们的罪恶让那片本来清沏纯静的湖水蒙上了死亡的气息。
借着朦胧的月光,他们穿过青石子铺成的小道,很快便看到那片在夜色中静得诡异的九明湖。
小扣子突然停住了脚步,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落儿,有些担心的问道:“姐姐,你自己一个人过去不会害怕吧?”
落儿摇了摇头:“不怕,应该害怕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些害死这些湖里亡魂的人!”她的目光镇定,没有一丝的畏惧和心慌。
看到她平静的神态,小扣子总算放心了些:“那好,我在前面转角的地方替你守着,你放心的去送小尘吧,帮我也烧些给她,叫她一路走好!”说到这,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心中不免有些感触。宫里人的命运都由不得自己,现在是小云,谁知道哪天又轮到自己呢?
落儿拎着东西走到了当日小尘遇害的那个地方,蹲了下来,默默的将东西摆了好。她用火折子点燃了一张纸钱,目光呆滞的看着那一点点的火苗将它吞没,一张又一张。
她有许多话想对小尘说,可此时干涩的嘴角却怎么也扯不出话来,良久她才朝那片幽静的湖面说道:“小尘,姐姐来送你最后一程,你要走好!”
泪水顿时像断了线的珠子,模糊了她的视线,仿佛要将这些天憋在心中的眼泪全部流尽。连风儿似乎也感受到了她心中的那份悲凉,低低的陪着她呜咽着。
“你不知道宫中是不允许私自拜祭的吗?”熟悉而又没有温度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在这静得可怕的地方。
落儿猛的一回头,只见那皇上已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的身后。她顾不得想太多,胡乱的将脸上的眼泪抹掉,微低着头朝他行礼:“奴婢参见皇上!”
看到她梨花带泪的模样,冷墨言的心里顿时有些软化。她如此的悲伤,那死去的人一定和她关系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