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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妃一听,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
文贵妃端起一旁的香茶,小口喝了一点,然后用手上的帕子轻轻沾了沾嘴角,若有所指的朝对面的恬昭仪看了一眼,转而又若无其事的将目光移开,看向了自己身旁的李淑妃。
恬昭仪见到文贵妃的示意,马上心领神会,她娇笑一声,朝那正前方坐着的皇帝说道:“皇上,臣妾倒是有一个好提议,不知可否?”
“爱妃请说!”冷默言随意的应到,他对这些女人的话并不出奇,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想看别人的热闹而已。
听到皇上的示意,恬昭仪更是来劲了:“皇上,都说淑妃姐姐歌喉是后宫第一,可恬儿入宫时间不长,从未听过姐姐的天籁之音,不若让姐姐也大展歌喉,让大家能一饱耳福!”
听到恬昭仪的话,李淑妃已是恼火到了极点,竟敢拿自己跟一个低贱的宫女对比,还想看本宫的笑话,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她真想冲过去,给那贱人两巴掌!可理智告诉她,这样做吃亏的只是自己。
她顺了口气,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娇羞的笑容:“恬妹妹真是过奖了,姐姐可担不起后宫第一的虚名。如今自己宫中的人能够一展所长,博得皇上青睐,讨得众人喜欢,姐姐我已是高兴万分。至于妹妹所提,我看今日就罢了,你也知我不是什么爱出风头之人,如今落儿已为我瑶光殿挣足了面子,我看还是把这出彩的机会留给妹妹吧!”
李淑妃伶牙利齿,一席话,夹棍带棒,含沙射影,直差没有明白的骂恬昭仪多管闲事,爱出风头了,可字面上也挑不出她的半个不字来。一时间,恬昭仪的脸色是一阵红一阵白的,尴尬得不得了。
眼见这气氛有什么不对头,聪明的皇后马上打起了圆场:“皇上,您刚才不是说落儿唱得好的话,重重有赏吗?不知皇上打算赏她点什么呢?”
冷墨言忽然看向了一旁的靖王,微微挑了一下眉头:“默尘,你善长音律,你觉得落儿唱得可好?”
“超凡脱俗,浑然天成!”冷墨尘简单扼要的说了八个字。他知道皇上不过是想试探自己的心意,以他那皇兄的精明,一定早就看出了自己对落儿的欣赏。
“好一个超凡脱俗,浑然天成!”冷墨言轻笑一声:“连甚少夸人的靖王也对落儿赞赏有加,看来,朕今日不好好赏赐一翻,倒真是说不过去了!”
众人一听,都目不转睛的望着皇上,等着看皇上的赏赐,有些人则在心里暗自猜测着会赏些什么给那落儿。
“落儿!”冷默言见大家都十分的关注,唯独那丫头自己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听到皇上叫自己,落儿连忙站了出来,恭敬的回到:“奴婢在!”
“抬头回话吧!”他继续说道。
落儿不知他要干什么,微微将头抬起来了一些。
冷默言微微转向身侧的皇后,朝她询问道:“皇后,你瞧这丫头长得如何?”
皇后听到冷默言的话,一时猜不准圣意,只好如实说道:“虽然没有怎么打扮,但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大方得体,倒不似一般的宫女般小家子气,细看之下,一双眼睛更是漂亮得很。”
“皇后有所不知,朕派人查过了,这丫头不仅曲唱得好,而且能识文断字,精通琴棋书画。”冷墨言并不理会众人的疑惑,仍然继续向皇上说着落儿的情况。
听到皇上的话,大家的心里更是对那落儿好奇得紧,连皇上都亲自派人查探她的事情,莫不是皇上真看上了这个丫头?一时之间,气氛显得更加的诡异,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射向了落儿,仿佛要将她射穿!
而落儿虽然不知道皇上到底为何如此大张旗鼓的抬着自己,可她心里清楚,皇上决不可能看上了她。她有自知之名,自己既无倾国之貌,也非出身名门贵族,象她这样的女人对皇上来说并没有任何的吸引力。再说若是他真的想要自己,更是不需要这么费心思,花力气。
“皇上,您到底要赏她什么东西啊?”一旁的蓝影见皇上半天都未提到,反而跟皇后聊起了天来,着实好奇得紧,忍不住问出了声来。
冷墨言听到蓝影的话,也不生气,也不理踩,只是又朝皇后说道:“皇后可还曾记得上次阿洛坦的的使臣替他们王向朕请求赐婚之事?”
说完,他有意无意的朝另一侧的靖王看了一眼。这件事靖王也很清楚,他就是看靖王到底舍不舍得让落儿出嫁阿洛坦了。其实他心里也并不是真心想让落儿去和亲,只不过是想试试,那丫头在他皇弟心中到底能有多大的份量。
果然,冷墨尘听到他的话,神情微微有此改变,但随后便马上恢复了平静。
皇后听到这话,终于恍然大悟:“臣妾明白了,皇上的意思是,要将落儿赐给那阿洛坦的王,让她去和亲?”
:陡然惊变
听到和亲两个字,在场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阿洛坦是个游牧部落,虽然嫁给他们的王好歹也算是个正主子。可那里却经济落后,气候苦寒,着实不是什么好去处。别说是金枝玉叶,就算是宫里最普通的宫女也不愿意远嫁那里。
周围的奴婢们脸上表情各异,有的同情,有的偷笑,有的纠结,而那些后宫女主子们一个个似乎都松了口气,特别是李淑妃,整个人看上去一下子悠闲多了。
而此时落儿的心中也万般不是滋味。弄了半天,原来是叫自己出嫁塞外。她自然不愿意,但并非别人所考虑的原因。她只不过是舍不得家中的亲人,舍不得心中的那个他。
可是,她的想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是怎样想的。到如今,她的心反而平静得出奇。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想多了头痛,也改变不了什么,倒不如顺其自然。如果真要嫁到那里,那也不过是自己的命,即使那样,至少她可以保持自己的心,在心灵最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永远都只会是他的身影。
冷墨言再次看向落儿,那丫头倒也沉得住气,脸上看不出悲喜,仿佛不关她的事一般:“朕没有成年的公主,而皇室一族内也没有合适的对象,所以朕才会想到从宫中挑选出一名才艺双全的女子,嫁与阿洛坦王。皇后意下如何?”
皇后自然也明白那阿洛坦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莫说皇室没有适龄女子,就算有,也没有人愿意嫁到那个地方去。
就连朝臣也不愿将自己的女儿白白的丢到那么个地方吃苦。所以当下,也只能从宫中挑选合适的女子代嫁了:“皇上,臣妾觉得落儿这丫头不错,连臣妾看着心里都喜欢,那阿洛坦的王定然会十分欢喜的。”
底下的嫔妃们听到纷纷点头附合,都说落儿是个合适的人选,一个个兴灾乐祸的样子,别提多热闹。
靖王独自坐在那儿,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站在皇上身后的蓝影则显得十分的焦急,一副想说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