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通元之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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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的海风吹进了吹进了船舱里,微微的寒意席卷云别尘的梦乡,第一次在海上醒来,闻着带着咸腥味的空气醒来对云别尘来说是一种从未有过体验,少年人精力最是旺盛,昨夜虽是陪着两个少女看了一夜的星星,但当初阳升起时他就已经醒来。海上的早晨平静而安详,几只顽皮的海鸥落在高高的桅杆上,海雾还未散去,薄薄的轻纱笼着巨大的船身,仿佛一座仙山漂浮在海面上,一轮朝阳半露着脸,柔柔的红晕染红了海水蓝色的绮梦。
云别尘刚走出房间就遇到迎面走来的李浩然,“二师兄”,云别尘一见是李浩然忙施了一礼,李浩然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师弟,看来你的伤已经好了,师傅让我来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若是好了就和我一起去大厅吃饭吧,这些天你一直昏迷,想必肚子饿的紧了吧?”云别尘脸上一红,自己肚子的咕咕声被听到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李浩然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两人不一会就来到了大厅,大厅的布置不算豪华,但却大气,几株挺秀的盆景,几幅泼墨山水,尽显精致典雅的气度。杨庭穿着一身靛青色长袍,脸上在没有前几天的苍白,反而透着红光,一双眼睛如碧水幽潭,清澈而深不可测,云别尘暗想,那个治好自己的师叔,也将师傅治好了;杨纤灵和高彦之分坐在杨庭的左右两边,而那个上官云渺则坐在杨庭左手最近的位置,李浩然上前施了一礼,“禀报师尊,小师弟已经康复,我把他带来了。”
杨庭摆了摆手,“先坐下吧,别尘,伤好的怎么样了?”云别尘施了一礼坐在李浩然下,“师傅,多亏师叔妙手,我已经无碍了。”“嗯,那就好,说来,还是怪为师,竟让你为为师挡灾。”云别尘忙答道“这都是徒弟应该做的”。杨庭见云别尘气度沉稳,没有丝毫得意忘形,杨庭看了暗暗点头,“吃饭吧”,其他人见杨庭动了筷子,也跟着吃了起来,云别尘早饿的前胸贴着后背,于是也不客气,几个馒头下肚,才和其他人一般细嚼慢咽起来。
杨纤灵瞧得有趣,她自幼学习礼仪,虽是有些任性,但一举一动皆有气度,云别尘一副猴急的样子自是惹得她好笑。“你是饿死鬼投胎不成,这般狼吞虎咽的,又没人和你抢。”说着一脸笑意的瞧着云别尘,云别尘自幼孤苦,行为没那么多讲究,可此时被这么漂亮的姑娘奚落,虽然脸皮甚厚也不禁很是尴尬;这时高彦之赶忙道:“好了小师妹,小师弟好多天没正经吃
过饭了,光靠喝粥,自然饿的狠了,你就别笑话他了,还是快吃饭吧,再过一会咱们就到了。”
云别尘自始至终也没见到那个救自己的师叔,饭后向杨庭问起,却得知那人是个药痴,天天躲在房中研究药草,轻易不出来,饭菜也是仆人送到房间里去。
微烈的阳光和煦的海风让人不禁眯起眼睛,高彦之站在船头眺望着远方,见云别尘走到身后,“小师弟,灵儿心直口快,你别跟她一般计较”。“我知道,师姐她是直脾气,我吃相不雅,她自是看不惯,只是我自幼四海为家,又哪里文雅的起来呢?”说着叹了口气。语气中竟颇有沧桑之意。
高彦之毕竟年少,没有完全明白这其中的含义,“那你一定吃了许多的苦吧?”云别尘顿了顿答道:“吃苦倒是小事,为生存才是大事,一切的优雅在生存面前就什么都不是了。”高彦之暗暗心惊,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听了心中竟有淡淡的心酸。
“算了,别说这些,师兄,通元岛到底是怎样的,有没有好玩的的地方”。高彦之一听好玩的地方,顿时来了精神,“好玩的地方有许多,比如我以前和你说的锦澜花海、墨玉竹林,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我还是先和你说说咱们的师门吧,咱们的门派叫通元剑派,我们岛上一共有两脉,一是内门,咱们师傅是掌门,为你治伤的夜师叔,排行第二,上官师姐就是他的徒弟,他的医术极精,被江湖中尊为医圣,还有就是师姑了,她是师兄弟中最小的一个,小师妹那回使的剑雨花痕就是她的绝技。但她蕙质兰心,除了剑术道术,她的琴技也绝世无双,世人都尊她为琴圣,所以咱们通元岛门派虽小,却是一门三圣,江湖中可都是敬仰的很,尤其是二师叔,他医术精湛,经常有些江湖中人来求医。再有就是十几个外门的长老,他们也各有绝技;所以咱们通元岛之名才会如此响亮。
云别尘听了高彦之总算对通元剑派有了些了解,可又有些不解,“师兄,咱们既是剑派,为何只有咱们师傅以剑术见长?师叔和师姑都不以剑术称道”高彦之叹了口气,“咱们通元剑派在以前十分兴盛,而且以济世为怀,两百年前天下大乱,应为咱们的门派声誉极佳,于是有许多流民和武林人士为避战乱躲到岛上寻求庇护,通元剑派本着慈悲之心,庇护了他们,这些人中,有许多高手奇人,他们感激通元剑派的恩德,于是带艺投到通元派中,成为外门长老,通元剑派的力量一时大增,就有更多的人投奔而来,这样做却引起了当时
的大梁王朝的不满,因为除了江湖中人和百姓,还有许多旧朝官员因不满新朝统治,也求避于通元岛,于是大梁派兵围剿,当时通元岛的第四任岛主邱连瑞,率领大家奋起反抗,那一战十分惨烈,虽然官兵人数众多,但岛上人人出力,齐心一致,再加上邱祖师多谋善断,最终打退了官兵,更折损了十几艘战船,一时通元岛之名,威震天下。”“但奈何好景不长,朝廷见硬打不成,就派出奸细混入岛中,本来岛上监察甚严,那奸细却是奸猾无比,朝廷多次袭扰,他一点消息也不透漏,到后来岛上的人都信任他了,祖师觉得这人聪明上进,武功也不弱,就破例允他带艺投师;谁知在一个夜里,他当值巡夜之时,引朝廷的大军袭击岛上,敌人已兵临城下,我们还懵然不知,仓促间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一时损失惨重,平民更是死伤殆尽,但岛上有许多武艺高强之辈,他们袭杀敌军将领,震慑敌军,最后官兵和通元岛两败俱伤,岛上的人大多死去,官兵也所剩无多,少数人乘船逃走。朝廷虽胜,但也损失惨重,海军大将折损殆尽,又加上西凉崛起,朝廷忙于应付,也就不再找通元岛的麻烦,做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自这件事后,祖师深恨自己识人不明,给岛上惹来大祸,没几年就驾鹤西去了,岛上剩下的高手商议重建通元剑派,通元剑派因此分了内门和外门,内门传承剑派的剑术绝学,外门则是传承诸多杂学,但后来因为门派收徒严谨,只重机缘,门人越来越少,只过了大约一百年,门派传就要断绝,于是第九代掌门灵玄子师祖打破了门规,允许外门和内门相互学习各种绝技,所以内门中师叔和师姑精通艺术和琴技,这都是跟上一代的两位长老学的,但是门中的剑术绝技和顶尖道术只能由掌门掌握。”
云别尘很想知道那个奸细的下落,问道“师兄,那个奸细怎么样了?”高彦之笑道:“别人听了,都只是感叹不已,偏你有这许多问题,那奸细被祖师打落绝云峰而死”。云别尘叹了一声:“这人也是个人杰,若是不死,怕是也会成就一番事业”。高彦之也点头称是。
听了高彦之的话云别尘很是感慨,通元剑派竟有这么悠久的传承,高彦之讲的只是一个大略,几百年的恩恩怨怨,又岂是几句话能说的清的的,个中缘由只怕早已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通元剑派历经几百年的风风雨雨而屹立不倒,足见通元剑派的底蕴之深厚,这是一个传奇,前方就是通元岛了;他眺望远方,前方海波涌动,海浪掩映下,一座巍峨的海岛已是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