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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为了满足主人的需求,第二天仇阳还是上街买了张床,甚至还给云佚提了一坛酒回来。
他是在云佚身边呆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来到鬼门关的,自然知道她的喜好。
闻着酒味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云佚惊喜的看着仇阳手里的酒,“竟然有酒?我已经好久没有喝酒了,还真是有点馋了。”
仇阳将酒递给她,云佚刚打开盖子,忽然想起什么,道“这酒是用什么做的?”
上界人鬼妖三方互为对方材料,人修或鬼修将对方做成菜或是酿成酒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不过云佚却从不吃这些东西。
不论说她矫情还是别的什么,云佚总觉得,将那些除了模样别的和人类没有差别的妖族吃进嘴里,有一种吃人肉的恶心感。
当初还在临山宗时,第一次见到他们将一个除了长着兔子样的长耳朵,其余身体完全就是人类的妖族当场开膛破肚,四肢和躯干放在火上烤,内脏和骨头炖汤的云佚,当场就没忍住吐了个稀里哗啦。
后来宗里的师兄弟们都知道了她见不得这些,便都自觉不在她面前做这些事情,就连容青找她一起喝酒,带的也是灵药酿成的酒。
至于鬼修,本身就没有实体,有实体的也不是一般人修能吃得起的,最多将他们抓起来当做炼器或炼丹的材料。
陷入回忆的云佚一时间有些失神,仇阳也没有打扰她,只静静的站在她身边,等待着她的指令。
“好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的云佚道“你自己行动吧,我没什么事了。”
她拿起酒坛子放在嘴边喝了一口,“对了,晚上我要出去,你不用跟着。”
刚要回屋的仇阳停住了脚步,看着靠在门边喝酒的云佚认真道
“主人,不要乱跑,凭你现在的实力还无法抵抗鬼门关内的左右两大护法,若是不小心被他们现,你肯定要受伤的。”
云佚抽了抽嘴角“你说晚了,那个右护法昨天晚上就已经现我了。”
仇阳的神情更严肃了,虽然声音依然还是一板一眼,没有情绪,从话里却能听出他对云佚的担心“主人受伤了?”
“当然没有。”云佚摆手道“放心,我们俩认识,她不会对我动手的。”大概,她在心中偷偷补了一句。
“那也还有左护法,主人不应该这么不小心。”仇阳转过身来面对着云佚,那张由不同皮肉拼接而成的脸上竟能看出不赞同来。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何况他们是鬼修,更加不能相信。”
云佚心道,还说人家呢,你现在不也是鬼修,嘴上却安抚仇阳“放心吧,鬼修里我只相信你。”
仇阳道“我当然可以相信,因为你是我的主人,我忠心的只有你一个。”
他这么一板一眼的表忠心,云佚倒觉的有些不自在起来,“之前我便说过,总有一天会放你自由,你只要在这段时间里保持忠心就够了。”
“……”仇阳低了低头“我明白,主人。”
“好了好了,你赶紧把床放进去吧。”云佚道“然后带我出去逛逛,我这可是第一次来鬼门关,当然要看看这里和人修妖修的城有什么不同。”
不同于其他两者的零散小城镇,整个鬼门关就是一座城,高大的城墙长的看不到边,直接将所有的鬼修圈在里面。
因此鬼门关里的街道多且复杂,云佚昨晚进来只是随意选了个方向,这样也能看见寻芳阁,便只能说是凑巧了。
带着云佚路过了好几家店,仇阳却都没有进去的意思,云佚奇道“怎么了,这些店不能进吗?”
仇阳转头看了她一眼“鬼修要想修为增进,除了修炼便是吸取活物的阳气,不过比起辛苦的修炼,当然还是吸收阳气修为能够增进的更加快。”
他扫了一眼身后那家店“这些店都是贩卖活物的,除了人修还有妖修,主人你又不需要这些,我为什么要进去。”
云佚摸了摸鼻子“我不需要,你需要呀,不用给我省钱,我还没有这么抠门。”她想了想道“对了,来之前给你的灵石你是不是花完了,我在给你一些吧,就当是你给我干活的报酬了。”
“主人。”仇阳停住了脚步,那双不知他是从谁脸上扣下来按到自己脸上去的眼睛没有一点神采,跟云佚记忆中的死鱼眼十分相像“你变了。”
“额,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云佚冲他笑了笑“其实没什么变不变的,每个人都有阴暗的一面,只是我之前心情不好,懒得掩饰罢了。”
云佚将仇阳做出来的时候正是她心情最灰暗的时刻,心里和身体上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脾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那段时间云佚除了杀人便是用自己的真火到处融合东西玩,花草树木,石头泥土,把所有能融合的东西都融化了再融合起来,制造了各式各样的傀儡,仇阳便是在这种机缘巧合下被制造了出来。
在傀儡里睁开眼睛的仇阳脑海里没多少活着时的记忆,第一眼见到的便是自家主人那张满是黑白纹路的脸。
他知道自己应该听从云佚的命令,也这么做了,无论是杀人还是买东西,云佚下达的每一个命令他都完成的很好。
他和云佚身边的鸱很少见面,两人都忙着为云佚到处打探消息——因为只有听到外面的消息时,一直不说话的云佚才会稍稍打起些精神来。
那之后的某一天,她突然肯说话了,第一次听到主人声音的仇阳得到的第一句话却是,虽然不是现在,但我会给你自由。
自由是什么?仇阳不是很懂,但是没过多久他便被派到鬼门关打探消息,好几年没有见到主人。
在离开主人的这段日子,仇阳渐渐开始明白了自由的意思,可他却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总觉得……有些孤独。
可主人的话总是要听的,不然便不是个好傀儡了。
仇阳低下了头道“怎样的主人都是主人。”
“这句话我爱听。”云佚拍了拍他的肩膀,“鬼门关里除了这些店就别的店了吗?果然还是应该再去寻芳阁一趟。”
仇阳便点了点头“那我带主人去寻芳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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