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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峰和雅思出现的时候,手术室外一片诡异的安静。
宋世基最先受不了贺峰看过来的冷光,说了一句还有事就走了,贺哲男看向贺峰道:“怎么,爸爸你又来教训我的?”
贺峰的脸上半点表情也没有,平静地看着贺哲男道:“你这么大了,难道每一次都要我来教训你吗?我本来以为你结婚了就变得成熟稳重了,如果你听我的话远离宋子凌,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的。哲男,这一次我真的对你非常地失望。”
贺哲男没想到贺峰竟然这样说,他耙了下头发,才用带着红血丝的双眼瞪着贺峰道:“爸爸你什么时候对我不失望?我知道,我做什么都不对,做什么别人首先想到的是我是你的儿子,而不是因为我是贺哲男。就是我交朋友和谁来往也要经过你的批准……子凌的事情,我知道我对不起雅瞳,但是一开始就是一个误会,当时我喝醉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而子凌也很谅解,我们说好了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谁也没想到,她会有了孩子。当然,现在孩子没了,好了,你也满意,她不会再拿着孩子耍什么手段了。”
贺哲男一席话说完,贺峰的表情半点起伏也没有,只是目光中的失望一点点的流露出来,再也掩饰不住了,有些无力地叹息道:“想不到你到现在还这样想……”
雅思看雅瞳还是哭泣,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劝道:“二姐,你不要再哭的,自始至终错的人都不是你,你不必将事情揽到你身上去的。”然后抬头看向贺哲男的方向:“贺哲男,哪怕是当着你爸爸的面,我也要说,你真是蠢到家了。宋子凌恨贺家的人恨得要死,她会给你生孩子吗?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她约我二姐见面,宋世基会出现?”
“子凌恨谁大家心知肚明,她对我怎么样,我自己很清楚。还有,这件事情与你无关,请你不要多嘴。”贺哲男半点也不相信雅思的话反驳道。
“贺哲男,你怎么这样固执?我二妹是你的老婆啊,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我们已经说了,是宋子凌约我二妹出来见面的,如果不是宋世基突然带着人来了,怎么会发生争执?你是存心要想我妹妹内疚,还是以为真是我妹妹故意弄得宋子凌小产的啊?”雅言怒声道,她现在真的觉得自己之前支持二妹和贺哲男在一起,是她眼睛瞎了。
“雅言,你也不用对我大小声,这次的事情怎么样,说不定你也有份的,正好可以骗我早点离开离开上海回香港嘛,好让高长胜的博胜得到越南的基建工程。”贺哲男这个时候已经口不择言了。
雅思听得觉得贺哲男真的是有点疯魔了,随即打了一个寒颤――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宋子凌的,相信二姐离开贺哲男后,宋子凌肯定会和哲男走到一起去的。到时候怎么办?让贺峰和贺哲男断绝关系吗?雅思觉得好心烦,就看向了贺峰。
“大姐,你不要再为我吵了……是我的错,我当初就不该不顾家人的反对,不顾小妹的抵触坚持要和他在一起;是我的错,是我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才害得宋子凌流产的;这样你该满意的吧?”雅瞳突然出声,最后一句是问的贺哲男,,双眼中满是泪水地看着贺哲男:“既然一开始就是错,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我们离婚吧!”
贺哲男被这句“离婚”打击得不轻,他想过各种可能,但是从来没有想过离婚。他确定自己爱的人是雅瞳,也知道宋子凌的事情让一切都乱了套……他搓了下他的头发,才抬头深深看着雅瞳,“我觉得这个时候我们俩都不太冷静,不适合说这样的话,现在最的是等子凌出来,不管孩子怎么样了,我们夫妻俩个都对不起她!”
“不是,我很冷静。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们怎么搞成现在这样子的,但是我知道,我们的婚姻真的继续不下去了。因为你的心里面,会想着是我杀死你和宋子凌的孩子的……”雅思边说边捂着嘴巴哭了起来。
“……”贺哲男沉默无言,他也无从辩解起,因为他心中确实就是那样想的。所以说贺哲男和康雅瞳这两个人,之所以能走到一起,是因为他们的思维上确实有某种共通之处的。
雅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而贺峰他一个男人,儿子儿媳走到了这一步,他却不能站在儿子一边劝儿媳不要离婚,反倒觉得雅瞳离开了哲男也许更好点。至于雅思,则被二姐的话弄得很无语。“二姐,我都说了宋子凌孩子没有了的事情,肯定和你没有多少关系的,二姐,你要明白,错的人不是你,也没有对不起宋子凌,反而是宋子凌对不起你啊。她同你老公,不管是不是故意的,都是她伤害了破坏了你的婚姻。你相信我,咖啡厅里应该有人目击到当时的情况的,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给你自己定罪的。还有,我甚至怀疑,流产的事情是宋子凌串通宋世基一手搞出来,二姐,你这次就信我一次好不好?”
“康雅思,之前我就说过了,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贺哲男本来就心神恍惚,听见雅思的话,立刻就出声呛道。
“哲男!雅思是我的太太,是你的继母,她还是雅瞳的妹妹,这件事情怎么和她没关系?还有,雅思说的话并没有错,你难道就一点也不觉得很奇怪吗?宋世基那么巧就找到了宋子凌在什么地方。谁说的真话,谁说的是假话,你难道还分辨不出吗?”贺峰维护雅思开口,他盯着哲男,又开口道:“如果我说宋子凌的孩子不是你的,你是不是也不相信?”
贺哲男猛然抬起头看向贺峰,眼神迷茫无措,半天都没有回答贺峰的问题。
贺峰见哲男这幅模样,像是不会去看问题不会思考了一样,亲人和有仇怨的朋友,他竟然还犹豫?这一刻里,贺峰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的疲惫和失落,对贺哲男真的生起了放弃的想法了。
只是雅言还是有点怀疑:“一般女人怀了孕就算不要孩子,也会选择去医院动手术的,宋子凌这样谋算二妹的婚姻来报复贺家和康家,也不用拿她自己的身体做赌注吧?不然真的是太可怕了。”
“你都说了那是一般的女人,宋子凌是一般女人吗?她简直就是个疯子,一心只想着害康贺两家的。只是有人笨,竟然真的就上当了。”雅思斜眼带着点轻视扫过贺哲男,也不怕他听到了,更加不怕贺峰会因此不高兴了。
雅瞳眼中还有泪水,她看向贺哲男,见他的脸色还是很难看,才拉着雅思的手道:“小妹,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哲男不会相信,就是我自己,也过不去我心底的那道坎。”说完,她擦了擦眼泪,从塑料登上站了起来直视贺哲男道:“我现在很冷静地和你说,我们离婚。就当是我欠宋子凌的,你不是也觉得对不起她吗?正好你可以名正言顺地照顾她补偿她……”雅瞳说着泪水又流了下来,想到要和贺哲男离婚,她觉得心好痛,却还是下了离婚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