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无名,万物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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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你莫要唬我,我以前不是也出去过吗?”李飞小心翼翼的试着探着问道。
“你还有脸提你那些没良心的事,每次都向往着外面的逍遥自在,哪还顾得上老爷子我,再说了,外面哪有这里好,总躲不过一个生老病死!”略显苍老的声音好似顽童一般,听到李飞提到以前的事,忍不住的抱怨了起来。
“逍遥自在?难道这里不是阴曹地府?”李飞多年跟罪犯打交道早就养出了抓住细节的习惯,现在听了这声音虽是显的苍老,但语气里却好似多了几分童心。
面对未知的一切,李飞根本抓不住任何确切有用的信息,只能抱着几分小心继续试探。
“老爷子,那您在这里多久了?难道您就没有出去过?”多年来的职业习惯,李飞抱着先把老爷子稳住,然后再一点点了解。
“你这小子,在打什么坏注意?一次比一次会找由头,可恨的是还挺有意思!其实老爷子我也不知道在这里多久了,一甲子?两甲子?三甲子……记不住了,谁让你总是忘的!”说到这里,老人似乎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里,不过没回忆一会儿,就抱怨起李飞来了。
听着老人逐渐往上累增的声音,李飞越来越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想了想,便决定不再打哑谜了。
“老爷子,那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虽然鼓起了勇气,但是李飞问的还是很小心。!
“什么地方?这可是个好地方,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哈哈……”听了李飞的问话,苍老的声音好像突然从回忆里挣脱出来,突然自得的大笑了起来。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这听着好像是道家的说法吧。虽然李飞自认上学的时候成绩还可以,但是毕竟毕业这么多年了,这句话只能听着耳熟了,感觉有几分是道家的意味。
不过说来说去,虽然这老爷子还是没说出这是什么地方,但好像不是什么阴曹地府,毕竟自己了解的传说中的阴曹地府和这句话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老爷子,那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么?”李飞再次试探的问道。
“加上你,咱们不就是两个人了么!呵呵……”老人洋洋自得的语调让李飞一阵郁闷。
您老人家的算术真心不错!
李飞心里先是默默无语了一番,然后也跟着兴奋了起来。
“豁出去了,既然不像是传说中的阴曹地府,而且除了声音,自己啥也感觉不到,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什么‘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那就当这里是个梦了!”越和老人聊,李飞越觉得情况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糟!
小雨、院长、子涵、所有的小家伙们,咱们应该可以继续过以前的日子了!
不管自己的哪份经历是做梦,李飞觉的自己是有醒过来的可能的!
“老爷子,您看您这么长时间都熬过来了,那么您再给我放个几十年的假好不?等假期一结束,我一定会回到这里陪您到地老天荒。您可不可以告诉我怎么出去?”只要自己能出去,自己才不觉的自己肉麻,不仅很狗腿的讨好老人说道,就连从没对小雨说过的“地老天荒”都没经过大脑的蹦了出来。
“你……”
“你、你个臭小子说什么?你竟然还不肯留在这里陪我?老爷子我、我……真是气死老爷子我了!你每次都是要做个没良心的东西!”乍然听到李飞还要离开的消息,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气急败坏了起来,连连的骂李飞没良心。
这种被骂,被李飞听在耳里,感觉有些像是负心汉了,不过这个声音是个老人家,李飞又不好说啥,想象自己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老人家您消消气,我真的很想回去,您先听我说。我不知道是现实还是在梦,我本来是去救人的,但是被人用枪打伤不说,而且还算是被乱刀砍死。我不是想说我有多可怜,虽然我是孤儿,没见过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但是我觉的上天一直也没有亏待我。老院长把我当儿子、当孙子一样照顾,养我长大。还有小雨,更是让我觉的这个世界是多么美好,多么温暖,因为就算再大的苦也比不上她的一笑。现在我长大了,有自己的事业了,但是突然到了这里,老院长也真的老了,小雨还在等着我,我还想着给孤儿院的小家伙们一个温暖的家,就像老院长给我的一样。所以,我真的很想回去,老人家求求您了,您告诉我这是梦,告诉我怎么醒来好吗?”听到老人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李飞也不在意惹老人家生气有什么后果了,把自己心里执着的念头一股脑的说来出来。
李飞说完之后,一阵静默。
“老人家……”李飞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唉……”苍老的声音长叹一声“我知道你是秉性善良的好人,从你的魂魄一进来我就知道,你不仅善良、勇敢,而且意志力远一般人,要不然你也不可能到了这里。”老人叹了一口气,声音略显落寞的说道。
“你经历的一切我都知道了,而且你不是在做梦,是真的已经死了,用你们的话是牺牲了。能到这里,既是你的能力,又是你的福泽,毕竟不是每次你死了都能到这里的。老人家我也不瞒你了,我是有能力让你回去,但你确定你要回去吗?”老人不再拦着李飞了,言语之中略带神奇色彩的对李飞回应道。
“真的吗老先生?我确定我要回去!”听到让自己出乎意料的惊喜,李飞立刻忍不住的抢答道。
“但你回去之后,你就不是原来的你了。”老人的声音似乎毫无色彩的说明着。
“不是我自己?那我会是谁?新生的婴儿?”李飞觉的问题似乎又绕到阴曹地府去了,好像就是比人家投胎快,不用排队那种。
“你已经死了,生命的体征早已经消失了,还如何能成为原来的自己,就算你原来的生命体征没消失也不能让你成为原来的你,不然真是干扰了天道。不过新生婴儿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听了李飞的疑问,苍老的声音解释道。
“老人家,似乎我就算不是成为原来的自己,是不是也可以不用成为婴儿的模样回去?”听了老人的话,凭借多年的职业分析,李飞觉的老人家还有很多隐藏的选项能供自己选择。
“是啊,不能成为原来的自己,找一个病入膏肓的载体融合一下也就是了,所以,你愿意吗?”老人家给出的选项,似乎并不是那么好!
“老人家,我以我的人格和品质保证,不干扰我以前熟悉的人,只是在他们身边看看,保证老老实实,不干扰您说的天道。求您老人家大慈悲,让我能多看他们几眼,能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小小的帮他们一下好吗?求您老人家了,我誓!不然病入膏肓的人,我连床都下不了,回去还有什么意义。”李飞在盼着老爷子能心软一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算我信的过你,可是天道过不去!不过我可以找找,看看有没有爆疾的!”老人果然如李飞期盼的一样慈祥和善良。“你小子可想好,虽然你不用卧病在床,但你自己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暴毙了,也许一天,也许两天……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老人家又开始给李飞减码。
“能一年吗老爷子,不行三百六十天,实在不行三百五十天……”李飞觉的自己还可以再试试让老爷子大慈悲。
“哪有这么多要求,走你吧!”这次老人家没再惯着李飞,也不听他再继续聒噪,一个走你的声音响起,李飞觉的自己好像开始飘起来了。
李飞觉得自己开始在这无尽的黑暗中飞飞行一般。
“警报……警报,传输系统受损,请终止传输,请终止传输!”没过多久,突然一阵金属的报警声响起。
不过这个声音李飞是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