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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清辉伸腿,踹了他的椅子腿一下,“哎,去买饭了。”
莫苏瞥他一眼,“为什么我去?”
曹清辉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扳着他的脸看向电脑屏幕,里面的四个小人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到没有,要不是你女朋友……啊,不对,前女友过来,我们兄弟也不致死得这样凄惨。”
莫苏无奈地看了会儿电脑,然后扒开曹清辉的手,起身,拿了钱,准备出门。
孙放挥手,“好好去诶,兄弟,半路上再拐回来一个,兄弟们准备给你庆祝第五十三次失恋。”
魏莽立刻回过头,兴奋至极地回应,“要庆祝吗,咱去辣妹子如何?”
在莫苏失恋到得七八次时,寝室里定了规矩,只要莫苏失恋,四个人就出去吃顿好的,以示庆祝。莫苏虽不愿意被强拉去庆祝这种事情,但也知道这不过是个借口,其实是根本大家馋了,出去打打牙祭,也就只能跟随。可等到莫苏失恋的次数一多,四个人也纷纷受不了如此频繁地出去吃饭,最后改成了莫苏每失恋两三次,四个人就出去吃一顿,边吃边嘲笑莫苏空有如此繁茂的桃花,却没一朵真命,一个个争相凋零。
莫苏再一次听到孙放出去吃饭的提议,却没同以前一样认命接受,临走出去前,他大吼,“妈的,老子以后找个基友,再不谈恋爱了。”说完,他碰地一声把门带上。
虽然每一次被甩,几乎都是因为他忽略了女方,可另一方面,莫苏其实心里也清楚,女孩子们纷纷地过来找他告白,除了因为他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外,大部分还是游戏的心态。
除了最初向他告白的几个女孩子可能是真心想要与他交往,后来的大部分,其实不过是来试试好玩。毕竟他就因为这件事情,几乎都已经成了学校的名人,很多女孩子就是想来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成为让莫苏忘了游戏认真交往的女生。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莫苏虽然从不会拒绝向他表白的女生,但也一直提不上什么劲儿来真心交往。所以从来,他跟女孩子也都维持着见上两三次,交往一两个礼拜就被对方宣告分手的状态。
可是这一次,对于晓雪,莫苏其实还是颇为认真,因为他看得出来,晓雪对他也很认真,可是……
莫苏几乎想抽自己,他真不知道自己的游戏成瘾究竟什么时候能够稍改一改。
可尽管临出门的那一句话纯粹是在赌气,但莫苏却还是已经在心里下了决定,这一次,他绝不再轻易答应与女孩子交往的请求,一时的拒绝,总好过冷落人家两个礼拜,逼得对方说分手要好吧。
走到半路,迎面碰上一个女生从外面回来,跟他打招呼,“哎,今天没出去?”
莫苏一愣,对方是个极为漂亮的女孩子,看起来明朗大方,只可惜他对她一点印象也无。甚至事实上,他对系里大部分的女生都感到面生,就算勉强知道是自己系里同学的,他也叫不出名字。所以还是游戏里最好,来来去去就几种脸,还不需去记。
虽然不认识,可莫苏还是笑着回应,“出去买东西。”
女孩儿似了解又似不了解地点了下头,站住了,不再往前走,“可你今天不是该跟晓雪出去吗?”别有深意地看了看莫苏半边脸颊上的轻微红肿,“不会是……又分手了吧?”
“嘿嘿。”莫苏勉强地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点了点头,他从对方身边错过,要走。
“我叫张菱。”女孩子在他身后大声道。
莫苏疑惑地回头,“啊……我叫莫苏。”
张菱一脸正色,像是要谈判,说出来的话却柔软得微微带着颤音,“既然你又单身了,那要不要与我试试看?”
“啊?”莫苏挠头,“我已经决定,不再设试用期了。”
两人对视着,沉默了几秒,张菱的脸色白了白红了红,又恢复正常,她笑起来,“那正好,我们正式交往。”
莫苏的眉头拧起来,刚刚下好的决心不想更改,可另一方面,大概是因为单亲家庭的关系,莫苏从小就不擅长拒绝女人,因为记忆中还残留着父亲冷酷离开时母亲绝望的脸。坚定的表情在张菱锲而不舍地注视下一点点破裂,莫苏为难地支吾起来,“那……那什么……我……”视线四处乱瞄时瞥见不远处的圆形花坛边坐了一个男的,莫苏大声叫,“我决定要找个基友,不谈恋爱了。”
张菱愕然。
莫苏却已经冲到那男生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然后用另一只手,指着他,“就是这个人,我跟他在一起了,不再谈恋爱。”
张菱哭笑不得,最后还是笑了,只是笑得极为难看,“你这是为了拒绝我?”
莫苏认真回应,“拒绝所有人。”
张菱瞪了他一会儿,转身,一言不发的走掉。
莫苏将搭在男生肩上的手撤回来,也没有心力看他,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疲惫道:“不好意思,兄弟。”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莫苏抬起头,以为他生气了,或被吓傻了,于是要解释,“那什么,我……”
对方却已经伸出手,“你好,基友。”
莫苏沉默了一下,伸出手去,握住对方,“你好。”
再见基友
如果要问整个计算机系的大一新生里哪些人逃课逃得最凶,随便挑出系里一个大一的都会回答:伪?樱木军团那寝人。然而,就算是逃课之王,有些课也是不得不上的,校里“四大名捕”之首的魏老先生的课就是其一。
临上课前十分钟,四个人才齐齐地扣了电脑,头不梳脸未洗地套了鞋直奔教室。好在上课的地点就在寝室对面,两分钟下楼,两分钟奔跑,再两分钟上楼,还余了四分钟用来在几乎座无虚席的教室里找零星座位,往往都是正式上课的铃响时,四人刚好坐下,安全上垒。
那天也跟往常几乎没有任何区别,莫苏一马当先跑在前头,曹清辉紧跟其后。另外两人则被稍稍地落开了一些。莫苏从后门冲进去,抓着门框稳住了自己冲得过急的身子,乍一眼望去,教室里满是人头,黑压压找不到一个座位。
莫苏早就习惯了这种阵仗,他觉得每节课都是这样,学校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每回安排教室都根本不够人坐,纯粹是逼着人在逃课。
他每回过来上课,几乎都要腹诽一次学校安排上的不合理。可他不知道,其实除了魏老先生等少数几个人的课外,就算是同样的教室同样的应出席人数,也绝坐不满教室,所以学校也就根本懒得再费心给他们找更大的教室。只不过,通常只要是有人逃的课,那莫苏就绝对在逃课名单上占有席位,所以在他眼里,座位也就永远成了供不应求的东西。
毕竟他都来了,那其他人自然也都来了,座位,自然就不会够了。
望了一圈,莫苏眼疾腿快,抢到中后排最靠边的一个空位坐下,没有空去看旁边,他舒了口气,将从来只装着必上的几节课课本的挎包放在桌上,任胸膛上下起伏着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