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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角落的两人神色都不自然,秦君上跑过来伸出手想搭上简于的肩,碍于林城沉沉的目光,又尴尬地收了回来,问:“简于哥,接下来是什么音乐演奏欣赏,我没兴趣,要不你跟我一起去花园转转,以前我们一伙人还在里面玩过老鹰捉小鸡呢!”
简于心中无语,暂时竟不知该以什么表情来面对他。就算以前在徐家的花园里玩过游戏,自己也是从不参与的那个,更别谈什么老鹰捉小鸡了。秦君上此举,根本就是想要支开人,方便林城行事。
纠结了半分钟,简于最终艰难地点点头,侧过脸去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轻声说:“你保证会来找我。”
林城听着不知道有多心疼,坚定地低声保证,迈步朝坐在沙发上听音乐的徐梓原走去。简于跟着秦君上从客厅后门出去,回头时,只见徐梓原和林城对立而站,嘴角挂着一抹兴味的笑,心不由得突突跳了两下。
徐宅的花园修建得十分精致,三步一景七步一画,把徐家现任掌舵人的华贵喜好显露无遗。幸而冬天严寒,大片的牡丹没有开放,反而是几株红梅傲寒独立,倒让这个园子显得清雅许多。
不过简于却无心赏景,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徐梓原刚才唇边诡异的笑。他和徐梓原也算是青梅竹马,就算不熟,相处的时间也比任何人都多,却从未见过他那样的笑。
“小秦,你老实说,林城和徐梓原发生过什么事?”
简于本以为秦君上会支支吾吾半天,谁知道他张口便答:“刚刚橙子给我发了信息,说你问什么都告诉你,那我也不瞒着你了。”
事情还要从林城的弟弟说起。林域自小身体就差,心脏不好,生活在单亲家庭里,林妈妈一个人干三份工,才勉强把他的身体拖着走。林城小时候就喜欢摆弄电子硬件,边在卖电脑的地方打工,边自学技术,高中时候就靠自己编的程序小赚一笔,家里的境况渐渐好起来。
谁知道林域刚上初中时,心脏忽然产生病变,需要立刻动手术解决。那时候林城还未毕业,秦君上作为一直坑他的学渣队友,当然是义不容辞,先借了他一大笔手术费,让林域把手术动了。不过还钱和后续治疗的问题一直困扰着林城一家,那段时间他焦头烂额,到处在想该找什么工作赚钱。
“橙子大一的时候,就跟一帮自由职业者接过谷歌的项目,赚了几万美金,不过相对于林域的巨额医药费来说,还是杯水车薪。骆腾师兄本来急着招他进新成立的公司实习,还说要给他入股,但你知道,创业公司一开始哪里有收入,林城为了林域的病,只能先婉拒了师兄,开始干一个我给他介绍的活儿,而委托人不说你也猜得到,就是徐梓原。”秦君上的话中蒙上了一丝神秘的色彩,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等着简于自己领悟。
电光火石间,简于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失声道:“他不会是靠技术去窃取别家公司的商业机密,然后卖给徐梓原吧?”
作者有话要说:简小于脑洞大开,被自己吓到啦~
感谢包子、然后和布吉梅雨灌溉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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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秦君上大笑不止,笑声回荡在空寂的园子里,莫名的让人觉得瘆得慌。简于特别想打他一顿,但碍于形象,只得忍住,“我知道我猜错了,可是,有这么好笑么?”
秦君上咳嗽两声止住笑,说:“倒也不是,不过以前的同学确实有这么猜测的,看来橙子的面相还不够正直。”注意到简于越发冷凝的神色,秦君上终于不再开玩笑,终于正经解释道:“徐梓原当时的情况也不怎么好,徐家的股权除去由他爸把持以外,还有他叔叔,他想进入公司,必须要拿出点成绩。你知道徐家是搞金融的,徐梓原的目的就是率领小团队进军互联网金融。”
预料到后面的话题,自己的智商可能跟不上,简于选择了沉默,没有插话。秦君上接着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高频交易,他费尽心血招揽到的团队有顶尖的交易策略人才,但还差一个构架算法的天才,当时我把林城介绍过去,徐梓原深知我的纨绔本色,还觉得我是在玩,不过很快,他就改变了想法。”
此时简于的眼前只剩三个黑体加粗大字——什么鬼!
后面秦君上在说什么,他基本没有听懂,晃神之际,他注意到这家伙一直拿着手机,时不时瞄一眼屏幕。简于终于忍无可忍:“不要再念百度百科了……”他竭力控制自己的语气,沉声问:“反正那个什么高频交易……很赚钱就是了,对不对,所以之后徐梓原舍不得林城走了?”
秦君上收起手机,讪笑一声:“被你看出来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他们搞的是什么。总之后来林城要离开团队的时候,两方闹了不愉快,徐梓原甚至看见我就一脸想撕了我的表情。不过我觉得橙子没做错什么,他感兴趣的方向本来就是游戏,而不是构建低延迟的交易算法,当初大一的时候报了经济双学位,他还后悔了很长一段时间。再说,骆腾师兄对他这么看重,橙子会走是自然的啊。”
听完这一整个过程,简于并没觉得好受多少。虽然林城和徐梓原之间的交往只是商业和工作上的事情,但听秦君上这么一说,好像他们俩才是站在同一个水平线上的人,而自己,不过是靠卖脸吃饭的人罢了,说是明星,其实什么内涵都没有。
秦君上才摸不透他的心思,做完林城交代给他的事情,如释重负,问简于要不要到花园后面去看看。简于心情烦躁,也想去散散心,便答应了下来。
“我记得这里有徐家老爷子让人用活水引的一汪温泉。”秦君上走到花园正中长廊的尽头,绕过一面屏风,果然看到一个四面石墙筑起的地方,中央有一扇木门,“我们这些交好的家庭里面,就他们家最会享受。”
简于正想说万一有人在里面泡温泉怎么办,秦君上却手快地推门而入,简于只好跟进去,免得他胆子太大干了什么,也好把他拉出来。温泉里冒着氤氲雾气,寂寥无人,秦君上抬头望月,感慨道:“这个景还不错,有点像仙境,在这儿边泡温泉,边看星星,应该会很惬意。”
两人在石凳旁坐下,刚想说话,忽然听见对面的门外响起汽车轰鸣声。简于这才想到这里直接通到徐宅后门,当即起身从来路返回,穿过木门后,却没见秦君上跟上来。他一回头,发现这熊孩子正扒在门缝上偷窥。
简于瞬间感觉很心累,这人明明跟林城一样大,行事作风却还像个长不大的公子哥,还好奇心很重。就是因为身边都是这样的小屁孩,又没有大人管,简于小时候才少言寡语,做出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其实心底里,是渴望在林城这样的人身边撒娇的。
叹了口气,简于走到秦君上背后问他:“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