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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其他的那些人呢?”迪格雷喘着气。
“孩子,你说的是哪些人?”女王问。
“所有的那些普通人,”波莉说,“他们从来没有伤害过你。还有所有的女人、孩子和动物们。”
“你没听懂我的话?”女王说道,仍旧是对着迪格雷说道,“我才是女王,他们只是我的臣民,除了服从于我,他们还能干什么?”
“不管怎样,他们都不走运。”迪格雷说。
“我刚刚忘记了,你只是个普通的男孩,你怎么会理解执政者的心呢?你要懂得,孩子,对于你们普通人来说的错误,但对我这个女王来说却不能称之为错。我们的肩上身负天下。所有的法律都不能约束到我们。我们的命运注定是高贵的、孤独的。”
迪格雷瞬间想起,安德鲁舅舅也说过与此一模一样的话,但简蒂丝女王说这些话的时候,显得更为骄傲、庄严,也许是安德鲁舅舅没有这样七尺高,也没有无比惊艳的外表的原因吧。
“之后你做了什么呢?”迪格雷说。
“我提前就对存放我们祖先的塑像大厅施加了魔咒。然后这魔法也让我变成了一座塑像,沉睡在其中,我不吃饭,不烤火已有千年之久,直到你进来敲钟将我唤醒。”
“太阳的模样也是受到了灭绝咒的影响吗?”迪格雷问。
“什么模样?”简蒂丝问。
“如此大,如此红,又冷。”
“它一直如此,”简蒂丝说,“至少已几十万年之久。难道你们的太阳和它不一样?”
“是,要小许多,更黄。而且能散发出更多的热量。”
女王发出长声叹息:“啊!”迪格雷从她的脸上看出了一种贪婪的神色,与他之前在安德鲁舅舅脸上看到的无异。她说:“看来,你们的世界更年轻一些。”
她停顿了一下,再次观看了这个荒凉的城市,如果她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内疚的话,她可真是一点没有显露出来。她接着说:“现在,我们走吧,这里是世界末日,太冷。”
“去哪里呢?”两个孩子同时问道。
“哪里?”简蒂丝无比惊奇地重复着说:“当然是你们的世界。”
波莉和迪格雷充满迷惑地对看了一下。从一开始,波莉就不喜欢女王,迪格雷听完了女王的故事,觉得自己对她已没有兴趣。显然, 他们不愿带着她回家。即使他们情愿,也不知该如何带她走。此刻他们只想自己逃走;但波莉此刻摸不到戒指,迪格雷也不能弃她而去。于是,他脸色通红,结巴着说:“哦……哦……我们的世界。我不知道你想去那。”
“如果你们不是来接我的,那是来做什么的?”简蒂丝问。
“我确信你不会喜欢我们的世界。”迪格雷说,“那里不适合她。你觉得对吗,波莉?那儿没什么意思,也没什么值得看的,真的。”
“很快当我统治它的时候,就值得一看。”女王回答道。
“哦,但是你不可以,”迪格雷说,“并非你想的那样。他们不会让你统治的,你懂的。”
女王傲慢地笑了。“许多高贵的国王,”她说,“都认为自己能与恰恩抗衡,但全部失败了,他们的名字都被人遗忘了。愚蠢的家伙!你们认为,我的美貌和魔力不会在一年内征服你们的世界?快点施展魔法,带我马上去那里。”
“真是太可怕了。”迪格雷对波莉说。
“可能是你更害怕自己的舅舅吧,”简蒂丝说,“只要他恰当地尊重我,他就可以保住王位和命,我不会与他为敌。他能把你们送到这里来,就说明他一定是个伟大的魔法师。他是你们那个世界的王, 还是只统治一部分?”
“他并不是一个君王。”迪格雷说。
“说谎,”女王说,“只有皇家血统的人才会施展魔法,难道普通人也可以当魔法师?不管你说不说实话,我都能猜到,事实上你舅舅就是你们那个世界的王,一个伟大的魔法师。也许他已在魔镜或池水中,靠魔法看到我的影子。他爱上了我,施加了一种强大的魔咒, 让你们的世界摇动,并且让你们穿越世界之间的鸿沟,来到这里请我前去,将我带到他身边。请回答我,不是这样的吗?”
“应该不是。”迪格雷说。
“完全不是,”波莉大声说道,“你一直都在乱说。”
“蠢材!”女王发怒地喊道,她揪住了波莉的头发,并抓在了最让人觉得疼的头顶。不过如此一来,她也终于松开了孩子们的手。迪格雷大叫道“好!”波莉紧接着喊道“快!”他们把左手伸进口袋, 其实根本不用戴上戒指,就在摸到它的那一刻,这个可怕的世界就从他们的眼前完全消失了。他们不断向头上的方向冲去,逐渐靠近那缕温暖的绿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