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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歇,从倾盆大雨变成了毛毛细雨。
当姬南初和姜维赶到正房时,姚眉已经被救了下来。
幸好仆妇们听到里面绣凳倒地的声音,担心姚眉受伤,进去看了一眼,这一看真是吓了一跳,立刻召来了丫鬟仆妇一大堆,把她救了下来。
姜燮和姜书玥也听到了动静,赶过来时,看着姚眉脖子上的淤青,两人的脸惨白惨白。
姜书玥更是趴在床边痛哭流涕,如果不是她的言语激怒,娘亲为何要做傻事。
姜维听到哭声,腿都软了,推开围着的仆妇丫鬟们,直接冲了过去:“娘亲,娘亲!”
姬南初跟在他身后,远远地看见姚眉躺在床上,脖子上的痕迹触目惊心,正睁着眼睛望着床顶。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姜通怒气冲冲地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郎中。他忙了一下午,好不容归家,在门口撞见了大夫,还听说夫人投缳自尽了,真是气得牙痒痒,这家里上上下下就不能消停一会吗?
听到姜通的脚步声,几个孩子身子都是一抖,父亲已经很讨厌娘亲了,这下就更讨厌了。
仆妇们看到老爷和郎中过来了,立刻让出了一条路,郎中立刻上前,见姚眉睁着眼睛,他把了把脉,确定人没有大碍才说:“夫人没事,只是郁结在心,我开一副......”
“滚!”姜通突然一声怒喝,那郎中被吓了一跳,拎着药箱就退了出去。
姜通往前走了两步,几个孩子们立刻害怕地退到一边。
“你要死就死利落一点,我今日替你下葬之后,明日就能迎娶新妇。你这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做给谁看的,不就是看我认回了南初吗?你这是在给我脸子是不是?”姜通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姚眉。
“爹爹!”姬南初对这个姜通实在是无语,什么都没有了解,就在这里埋怨人,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上前去拉他的手:“夫人不是因为我生气的,爹爹,你不可以当着我们这些晚辈训斥夫人的。我曾经听老爷爷说过,家和万事兴,亏妻者百财不入。我才刚刚回府,不仅是夫人,还是哥哥姐姐都没有为难我,爹爹,你不要这么凶。”
姜通低头,看着姬南初小小的个子,轻轻地拉着自己的手摇了摇,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似有埋怨。
没想到她小小的人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姜通立马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怕吓到娇娇女儿:“既然不是因为你,那这次就算了。”
姜通抱起姬南初就要离开,这间屋子,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爹爹。”姬南初却止住了他的脚步:“你该向夫人道歉。”
姜通脚步一滞,扫了一眼床上的姚眉,厌恶极了,他怎么可能向这个猪一样的女人道歉。
“爹爹!”姬南初却突然双眼含泪:“难道我的爹爹是一个知错不改的人吗?可是老爷爷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的爹爹竟然与话本子里的大丈夫不一样,我的爹爹不是大丈夫吗?”
姜通简直一口老血梗在心口,他在自己的娇娇女儿眼中怎么可能不是大丈夫呢,既然是大丈夫就要知错能改,不就是道歉吗?
“夫人,这次是我误会你了,待会让郎中给你开几副药,你好好吃药,调整身体。”姜通说完之后,看向姬南初,那眼神竟然像是要讨赏一般。
姬南初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双手却鼓掌起来:“爹爹真厉害,爹爹知错能改就是男子汉大丈夫。”
姜通被女儿这一通恭维,哈哈大笑地抱着她出了正房往星阑院走去,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此时,躺在床上的姚眉缓缓地流出了眼泪,除了刚成亲那会,姜通会温柔小意地向她道歉,后来,随着他的生意越做越好,家里的宅子越换越大,他对自己的态度也越来越糟糕,甚至在孩子们的面前也丝毫不掩饰,也是,不仅讨厌她,连她生的孩子,他也是讨厌至极,如果不是因为当初他家中落魄,需要她娘家的帮衬,他又怎会娶自己呢?
这么多年的执念也该放下了,姚眉,你的梦也该醒了。
直到看到姜通离开了,孩子们的脸色才好了一些,姜维立刻扑到床边:“娘亲,您没事吧。”
姜书玥扑通一声跪下:“娘亲,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让您生气。”
姚眉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行了,你们都退下了,我困了,先睡了,晚饭你们就自己吃吧。”
姜维立刻就哭了起来:“我不走,我不走,我一走娘亲就不要我们了,我不走,我不走!”
听着姜维的话,姜书玥和姜燮也红了眼睛,差一点,他们就没有了母亲。
面对小儿子的耍赖,姚眉没有办法,只能起身让仆妇们送了水进来,先洗干净了脸,再换了一身衣裳,让丫鬟们摆饭。
姜通是肯定不会在这边吃饭的,也不用等了。
姜维紧挨着姚眉坐着,待看清楚桌上的菜色时,他脸色一变,立刻招呼仆妇:“来,把这些大鱼大肉都撤下去,快点,立刻。”
仆妇们一愣,不知道小少爷这是怎么了,明明这些菜色都是他们惯常吃的东西。
不仅是仆妇们,就是姚眉也有些不解,她声音有些嘶哑地问道:“维儿,怎么了?可是不想吃这些?”
姜维把头摇得像泼浪鼓一样:“不是,不是,南初说要想长得漂亮就要吃的清淡一些,这些大鱼大肉暂时要少吃,对了,要减重,她说人瘦下来,皮肤自然就会好,还要吃美白的食物。嗯,你看,美白,就是这些白的菜,像笋子、蘑菇这些,应该是的,我下次再问问她,看哪些是美白的食物。对了,她还说咬筷子能调整牙齿,你们看,就是这样咬。”
一整根筷子横在牙齿中间,用上牙齿和下牙齿一起咬着。
姜维做了示范之后,取下了筷子:“南初说经常这样做,不仅牙齿好看,连脸型也会好看的。”
饭桌上的三个人简直惊呆了,姜维只在星阑院待了一下午,就知道这么多了?
不过,这些话,似乎,好像有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