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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门处垂下的枝蔓已经在芽了,此时,春风一吹,那些枝蔓摇摇晃晃的。
姜通看着空空荡荡的拱门,有些不可置信,刚刚,姚眉竟然把南初抱走了,他似是不相信,看向竹西:“刚刚夫人把小姐抱走了?”
竹西如鹌鹑一样把自己的身子缩了起来,刚刚小姐甚至都没有喊老爷一声,就被夫人抱走了:“嗯,小姐说让夫人给她梳髻。”
姜通这才反应过来,那二十个奴隶还没有学好规矩,如今南初身边只有几个干粗活的婆子,就是姬澹姬玉也是孩子,看他们歪歪扭扭的髻就知道了,难怪南初会要姚眉给自己梳髻,女娃娃总是更爱美一些。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还是有些吃醋,南初刚刚竟然都没有看他一眼。姜通站在门口犹豫不决,他已经没有继续处理公务的心思了,内心不知道为何有些焦灼,以后南初不会更喜欢姚眉吧,姚眉毕竟是女子,会梳髻,还会挑珠花。
姜通再也待不住了,抬步就往正房去,吩咐竹西:“你让季主管直接把香火、蜡烛、贡品装车,让马车在门口等着。”
“是。”
等到姜通刚到正房门口时,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嬉笑声。
“娘亲,这个蝴蝶髻真的好漂亮啊,这个红色的带也好看。”姜维惊叹道。
姚眉的手的确很巧,姬南初脑袋上就像真的歇了一只蝴蝶一样,脑后垂着几根红色的带,行走间带飞扬,她真心实意地向姚眉道谢:“多谢夫人!”
姚眉回到正房净面更衣之后给姬南初梳了一个蝴蝶髻,小姑娘一袭白色的袍服,配上这样的髻,即使不带珠花也显得贵气极了,但是她还是从自己的妆盒里挑了一支珍珠珠花。洁白的珠花掩在蝴蝶髻之下,若隐若现,俏皮可爱,她扶着姬南初的肩膀左右瞧了瞧,十分满意:“这支珠花就送给你了。”
姬南初甜甜地道谢:“多谢夫人,夫人真是太好了!”
姚眉只得再次感叹,容貌是多么的重要,她以前也给姜书玥梳过蝴蝶髻,那真是不忍直视,谁会不喜欢长得漂亮,嘴又甜的小孩子呢?
咳咳咳!这时,姜通走了进来,果然见南初梳着蝴蝶髻,间是一支珍珠珠花,脑后垂着几根红带,配着一身白色的袍服,漂亮得如话本子里的天神。
姜通挑不出毛病来,却又不想赞赏姚眉的手艺,只能黑着脸说:“季林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走吧。”
“爹爹!”姬南初走过来拉着他的手,在他面前摇头晃脑:“夫人给我梳的蝴蝶髻好不好看?夫人还送了我一支珠花,好不好看?”
姜通这点眼色还是有的,如果这个时候说不好看,是个女郎都会生气,他只能俯身把她抱起来:“嗯,好看极了。”
哼,这次就让姚眉赢!
姚眉的脸上也有了笑容,真是难得得姜通一句称赞。
姜通抱着姬南初在前面走,姚眉牵着姜维在后面,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
门口停了两辆马车,一辆装满了香火、蜡烛、贡品,另一辆是用来坐人的。
姜通率先抱着姬南初上了马车,坐在正位,姚眉和姜维一左一右坐在靠边的位置,然后是姬澹、姬玉。
马车宽大,坐这些人也是够的。
姬南初可不愿意这样呆呆傻傻地坐在姜通的腿上:“爹爹,我要和维哥哥坐,我想看外面。”
姜通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松手,让南初去和姜维坐。
这下,四个孩子一起挤在窗户边往外看,白天的姜氏城更热闹,街边挤满了摊贩,什么小食糖人,笔墨纸砚,成衣布匹,真是应有尽有,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孩子们不停地哇哇哇的叫。
“爹爹!”姬南初突然回头看向姜通,指着路边卖糖葫芦的摊贩:“爹爹,我要吃糖葫芦。”
“买!”姜通终于觉得自己英雄有用武之地了:“想要什么直接开口,让季林买了送上来。”
“爹爹,您真的太大方了,我太喜欢您了。也要给维哥哥买,澹哥哥、玉姐姐也要。”
姜通的心里顿时开出了一朵花,大手一挥:“买,都买,买!”
一旁的姚眉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不就是买了几串糖葫芦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买了金山银山呢。
不一会,季林就从窗口送了一个匣子进来,里面装了六根冰糖葫芦,孩子们欢喜极了。
“现在不能吃哦,等祭拜了氏神才能吃。”姚眉在一旁提醒道:“脏了衣裳又是麻烦。”
“好,等祭拜完氏神再吃。”姬南初乖乖地把匣子盖上,继续趴在窗牖上往外面看,她也是花钱不手软,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就要,姜通也由着她,甚至得意地给了姚眉一个眼色,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姚眉心中鄙夷,不就是一个破烂玩意吗,南初就是在外面过了太久的苦日子,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等她见识过好东西,才不会看这些冰糖葫芦,泥娃娃呢。
姜氏城重商,城池阔了又阔,从北边到南边,乘马车也要行上半日,等他们赶到神庙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下了马车,姬南初才知道什么是香火鼎盛。
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神庙连门都没有开,但是神庙门口却摆满了供桌,供桌上贡品堆积如山,焚烧的香火蜡烛使这一片都是灰蒙蒙的,深吸一口气都能呛到。
来往的氏子井然有序。
季林带着小厮护卫去摆供桌,然后把车上的贡品往供桌上摆放。
姜通带着姬南初他们往旁边的一溜大缸处走去,神庙的左边摆放了几十口大缸。
祭拜氏神之前要净手净面,大缸旁边站着一位小童,拿着半个葫芦舀水:“一瓢水一个铜板。”
姜通给了钱,一家四口,四个铜板。
净手净面之后,季林的供桌也摆好了,带着其他的人都退下了。
祭拜的是姜氏神,姬澹和姬玉没有上前,他们被留在马车上,此时,见姬南初已经到了供桌跟前,两人都有些紧张。
姬氏神祭拜姜氏神,不会被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