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收割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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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旧梦,日上三竿柳依依也不愿醒来,倒是公孙朝迷迷瞪瞪的走出房门,看见周围陌生的布置,和门口来回踱步的身影。
公孙朝睡得迷糊,直接开门,看着几个商人打扮的年轻人,领头那个拱手行礼:“抱歉,是我们打扰到你休息了吗?”
公孙朝还没说话,老板先上来了:“这位公子,你总算醒了。”
公孙朝询问老板认识自己,老板说是一位姑娘带他来的,就住在隔壁房间,杨四海立刻警惕起来:“这位公子与这个房间的姑娘是何关系?”
公孙朝感觉杨四海说完这句话,其他几个人的目光都不善,硬着头皮道:“她算我半个夫子。”
杨四海一听是神女的学生,语气都柔和不少:“在下杨四海,敢问公子大名?”
“公,不,孙羽。”
“公孙羽?”
“不是,只叫孙羽。”
公孙朝害怕自己露馅,眼看杨四海下一个问题就要出口,公孙朝的肚子就咕噜起来,老板随口说,菜肴在楼下。
公孙朝立刻告辞,跟着老板就离开,路上询问和自己来的那位姑娘。
杨四海和其他众人吩咐几句,自己留了下来,脑子里不断演练自己该如何和神女表明来意,就连语气都小声地重复。
或许真的是不敢赌失败的后果,越州沦陷、泉州成为禁地,这些年来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商队,再回来早就被魔族代替,那些商队的家人知道那已经不是自己丈夫、孩子或者妻子、父亲、母亲,他们该是多希望那是自己的家人。
可以一次次常州百姓之间的关系,一次次试探底线,也终于让他们决定上报,验魔阵每次亮起,都证明了那个打探消息的同胞再也回不来,直接用火烧死,熊熊燃烧的烈火除掉的何止是一个魔头,更是魔界攻陷越州的证明。
如今启动验魔阵的符纸也快没了,常州早就不像表面上那么繁华,龚州中立,这里面早就不知混进多少魔头,梧州明明有修炼之法却死死攥住,不让其他四州建修炼学院,也不共同抵抗魔种。
常州靠商业让其他两州不敢轻易取代,因为神女留下禁制,魔族也无法在常州明着捣乱,可若是四州沦陷,常州如何独善其身,先辈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给其他种族还是以人肉为食的魔族。
不可能,自己辛苦孕育长大的孩子成为别人的口粮,绝不可能,杨四海越想越气愤,不禁握紧拳头。
正在这时房门开了,杨四海躬身行礼,柳依依叫他进来说。
关上房门之后,杨四海纠结如何开口,柳依依说昨晚哪出戏,自己看懂了。
杨四海小心翼翼地询问是否启程回常州,柳依依不赞同,询问常州的计划。
杨四海不敢替木镇长回答,只能把重明珠的事情说了个大概,利用梨子酒推崇常州铜钱,将重明珠浸泡过的水放到梨子酒中,让酒成为贵族身份象征,接用常州商队将梨子酒带入富豪、地主阶层。
为了需求将酒分成三六九等,就是重明水的多少?包装的酒瓶越华丽,酒越贵,买梨子酒必须用常州铜钱。
随后推出常州货物除金银外都可用常州铜钱购买,要不然只能以物换物多数不能用其他地方铜钱,常州赵氏颁布法度,将常州铜钱梨花刻纹铜钱正式列为常州官方货币,还有《铸钱法》。
柳依依大概明白常州是想走商路,可五州统一就算控制经济也难以顺利,还有最重要的思想。
杨四海也认同这一点,神女当时不让修庙,常州几乎家家都有神女画像,常州城说书先生、话本、课本都讲神女和木初兰镇长的故事。
常州神女无须担心,可其他几州,越州、泉州是信仰最弱,龚州保持中立,梧州有自己的修炼学院,虽然明面上恭敬背地里却对常州来的学生进行离间。
柳依依明白了十之八九,对局势有了自己的安排,现在还不能回常州,龚州是信仰收割绝佳场所,现在离开,再来可就难了。
柳依依问他知不知道何芙蓉?
杨四海开口:“是骗神女银子那女孩?”
柳依依轻叹一口气:“银子是用来买机会的。”
杨四海不懂,那女孩穿着破烂,出生他也查了,普通到死了都没人管?
柳依依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这个表面平和的世界,死亡,清白都已经不再重要,何芙蓉不是常州人,杨四海能在乎同州的人已经很不错了。
可五州要统一,何芙蓉的事情便不再普通,她一定受了冤屈,但这个身份,这个冤屈,哪怕和她一样的人都不在乎公道。
因为麻木,所以何芙蓉的反抗别人都觉得可笑,信仰的收割本就是行他们不能行之事,将麻木变成气愤。
杨四海懂了,自己有些浅薄,既然要统一五州,那何芙蓉那样的人是必须把握的力量,唤醒他们的反抗,比让段长逸臣服更能收服龚州。
两边都要争取,用最少的伤亡,获得最大利益,俩人复查了龚州百姓冤屈和雷府鬼魂事件。
杨四海决定这次让人假意制造各种意外,让龚州生意不顺,商人最重鬼神,最信时运。
杨四海认同地点头,俩人敲定计划,传播太子历练曲目,制造祥瑞景象,倒霉的人突然好运,祥瑞会让他们深信不疑,曲目让他们相信统一是大势所趋,任何抵挡都会抵抗天运就会霉运不断。
柳依依一方面将何芙蓉冤案洗刷,告诉大家,就算举头三尺有神明,自己就是上天派来管这些事情,只有顺应自己才能好好活着。
俩人商谈到黄昏,杨四海志得意满,租下柳依依那一层所有房间,将与神女见面的事情传回常州,为了防止万一对手下人只说:“神女自有分寸,我等只需奉命行事。”
对于这个结果,柳依依很满意,又给了公孙朝一套新的功法,至少最近几个月他都没办法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