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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城宋家。
“久仰,早就听说过青坞城尹家,没想到尹家公子竟然会亲自登门。”宋家老爷客客气气地将尹玉麟迎了进去。等到进了厅里,脸色忽显得有些紧张,“尹公子,你突然造访,可是因为我们府上......”
尹玉麟当即明白过来,“不是的。晚辈冒失而来,并非是因府上的状况,贵府浩气凛然,踏入之时便感到神清气爽,府上风水极佳,还请宋老爷放心。”
“噢。”听了尹玉麟的话,宋老爷豁然松了口气,把心放回到肚子里。可把他吓坏了,这修行人登门不是大福就是大祸,“那尹公子此次来,是为了何时?”
“大概三年前,府上可有逃走一个婢人?”尹玉麟问。
“婢人......”宋老爷笑了,“尹公子啊,我们这宋府说小也不小,上上下下好几十个婢人,有的被赎身走了,管家就会找人填补上,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的我哪里说得清嘛。”
“那可否请管家出来问问呢。”尹玉麟也该想到的。
宋老爷轻叹,见尹玉麟如此执着,再加上又根本不清楚生了什么事,也只好妥协了。“好吧,那请尹公子稍等,老夫这就吩咐人去把管家找来。”
“等一下,宋老爷。”尹玉麟起身追上前去,“麻烦下,如果云栖还在府里,可否请他一同过来呢?”
“好。”宋老爷愈不解,蹙起了眉头提步走了出去。
......
半晌,宋家总管宋福和云栖来了。
“尹公子,这就是管家,宋福,他在府上做了十几年了,大大小小的事都十分清楚。你要是有什想知道的就问他。”宋老爷指着宋福向尹玉麟介绍。
“那这位,应该就是云栖了吧。”尹玉麟与宋福点过头算是打过招呼以后,径自望向跟在宋福身后的一个小厮模样的下人。
宋福偏过身去,让云栖上前。云栖本本分分的躬身回道,“小人云栖。”
“你可认识怀远城何家的大总管吗?”尹玉麟问。
云栖极为小心地看了看宋福,才说道,“是,那位是小的同乡,算是旧识。”
同乡,旧识。这么说何家总管说的确实是真的了。“好吧,你先下去吧。”
尹玉麟也不好在宋老爷面前拆穿,云栖曾将宋府的事说给了别人听。
云栖欠身告退。
“尹公子,是何家有什么事吗?”宋福眼睁睁看着尹玉麟把云栖叫上来,不痛不痒地问了这么一句话,就又让他下去了,不着痕迹的同宋老爷交换了眼色,便凑上前去询问。
“对,宋管家,你在宋府既然做了十几年,那么对于府里每年更换的婢人都是特别清楚的吗?”尹玉麟回过头。
“不敢说全部都特别清楚,但是只要在府里出现过的人,你随便问,多多少少小人都能答上一些。”宋福颇为自信,掌管宋家十几年,府上所有的事都是他用心打理的。
“那你可知道,大概是三年多以前,府上有一个私自逃跑的婢人,跑去了怀远城,后来被何家小姐收留。”尹玉麟说。
突然提到那个被何家小姐收留的婢人,宋福原本自信满满的一张脸上,诚然一抹惊异之色闪过,纵然他自己有所察觉,已经很快地压下了心里的惶恐,再开口说起话里,语气稍显飘忽不定,“您......怎么会问起这个人呢,这个人,小的可得好好想想......”
说话间,宋福很不自然地看向了宋老爷。
尹玉麟淡然转过头去望着宋老爷。他们之间分明想要隐瞒什么。
“尹公子啊,你这次来,是为了找这个偷跑的婢人呢,还是这婢人犯了恶事,你受何家之托来追查此事的呀。”宋老爷一改常态,突然笑么呵呵的与尹玉麟打听起来。
尹玉麟不禁莞尔,“宋老爷怎么会这么问呢。”
“这......”宋老爷分明心虚,又瞧向了宋福。“其实,既然何家小姐愿意收留那个婢人,也托人捎了赎身的钱回来,那个丫头也就是他们何家的人了,跟我们可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看来,宋老爷分明记得秀姨娘的事。
“尹公子,那个婢人是不是惹了什么事了?”宋福又问了一句。
“不是。”尹玉麟觉一提起秀姨娘,这宋老爷和宋福都相当戒备,只能暂且压下他们的疑虑,解释说。“二位应该知道,何家小姐新婚之时跳井自尽的事吧,段家闹鬼之说传得沸沸扬扬,想必永安城也听说了。晚辈是受段家的委托,查清府上闹鬼的事,这个婢人既然是跟着何家小姐的,当然也要查清楚,至于她是否犯了什么过错那些不归晚辈来查,晚辈只负责妖秽之事,其他全无干系。如果二位知道什么不妨之说,妖秽不出,终将祸乱于世,不只是段家,怀远城,恐怕周遭都要受及连累。”
此话一出,宋家老爷和管家即便原本有隐瞒的意思,也都被吓坏了。
“那婢人本来叫珠儿,是我家二少奶奶带来的婢人,不过......”宋福得到宋老爷的默许,才敢把这件事说出来,“只知道叫珠儿,本家姓什么也不知道,二少奶奶成婚前,那珠儿就一直跟着她,据说珠儿的爹娘早早就病死了。她是被哥嫂卖到了二少奶奶的娘家做婢人的,跟着二少奶奶也有五六年了,二少奶奶与二少爷成婚,就索性把她也带了过来......”
珠儿当时也就只有十四五岁,正是亭亭玉立的一个大姑娘,手脚勤快,做事也仔细。
可是宋家的二少奶奶过门不到半年,与二少爷就矛盾不断。二少奶奶指责二少爷与珠儿有染,二少爷却说二少奶奶与珠儿不清不楚暧昧非常,二人因为珠儿的事可没少吵嘴。
最后一次,也就是珠儿跑出去之前那次,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吵得特别凶,动起手来。宋老爷一看劝不住,可是又急又气,就让人把罪魁祸那个珠儿给关到柴房去了。大冬天,柴房里又冷,宋老爷还下令不准给珠儿吃的。
饿了三天,珠儿受不了,跑了。
这才有之后的流落到怀远城遇到何家小姐何凤华,被何凤华收留改名成了秀儿。
“说来也奇怪,这珠儿走了以后,咱们家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就和好了,俩人如胶似漆别提多恩爱了。第二年就给老爷生了对大胖孙子。”宋福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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