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醉后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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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兮与公子华聊的正起劲,恰逢没有酒来助性,正在兴头上的云兮便兴致勃勃的带着一头雾水公子华,一路小跑到了一座略显荒废的院落。
这里很安静无人出现,夜色衬的这里很美,有着大片的海棠树,这个时候正巧是海棠果的旺季,树上挂满了小小可爱的朱红色果实,看上去十分养眼。
在公子华出神的时候,也不知云兮在哪里寻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铁铲,在长势最好的一株海棠树下挖着什么。
公子华一向不会主动过问什么,所以此时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一旁含笑静静看着她。
一下,两下,三下……当云兮可以隐约看到有什么东西时连忙将铲子丢到一边,也不顾泥脏就用手把它给挖了出来,公子华好奇的看着,到底下边埋着什么东西能让她这么激动?
只见云兮小心捧着一只漆黑的小坛子走到了公子华的面前,拍了拍坛身,故作神秘的说,“公子华,你猜猜看,这里面是什么?”
这个问题实属有些刁钻,任是公子华也猜不准大概,只好示弱,“这个难度可不小,不过应该是埋了很多年的吧?”
看它的坛身,即使是被埋在土里,也不难看出它的花纹,坛口被火印密封好了,有些泛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这东西似乎对她来说意义很重要!
云兮狡黠的笑了笑,不免有些得意,“哼,你猜不出来了吧,这是坛酒啦!”
把坛口的碎泥拍了拍,露出了原本的模样,把封口一揭,一股格外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这是出阁酒,又名醉红颜。是我们云家按家规在女儿出生时会酿上一批好酒,埋在一处,直至女儿出阁时开封,新婚夫妻在宾客面前饮下,如今想来,这怕是整个南凤……不,应该是整个天下最后一坛醉红颜。”
不顾公子华诧异神情,拉着他往一旁石阶一坐,从袖中掏出一对酒杯,倒上酒递给身旁的人一杯。
两人一时皆默默喝着酒,未曾有过言语,等酒半空时,云兮突然笑了,“公子华,你觉得这酒如何?”
“自然是不错,有幸曾尝过此酒的人千方百计想再求一醉,当真是上上佳酿!”
“醉红颜……”云兮眼眸微微一眨,有那么片刻的静默,然后才又隐有叹息地说道,“这醉红颜只有我云家才有,是爷爷为我酿的,他说九九是天长地久,种下了这九十九株海棠,在每一棵海棠树下埋了一坛酒,希望兮儿幸福。一共就一百一十坛,说是要看兮儿成亲生子,可惜他失约了……”
公子华并没有吱声,让云兮靠在自己肩膀上,云兮她过的很辛苦,他是知道的。
“爷爷那年去世我喝了十坛,还剩一百坛。我十三岁父母不幸被人刺杀身亡,得到消息的那一夜自己一个人喝完了九十九坛,只记得睡了很久很久,久到不愿醒来……”
再喝尽一杯酒,云兮双目有些朦胧,笑容暗淡了几分,“再醒来时,父母的头七都过了,我想要自己变得更强大,强大到能保护好我喜欢的人,我爱的人便不过他们劝说参了军。这一坛,真的是最后一坛醉红颜了……”
“别喝多了,早些回去睡吧,明日还得早起呢。”公子华转着手中的杯,杯中有酒,酒中漾着一弯月。
云兮没有答,反而言语有些混乱,“那次,我一夜之间把那九十九坛醉红颜喝光了,我是醉了。可是……从别后,忆相逢。爹娘不入我的梦也就算了,可他怎么能如此对我?这么多年为他做了多少,他却从来没有正视过我,正视过我对他的感情!”
公子华转身,月光下,那张容颜,原先敛起的三分艳此刻却因酒意了十分,眸光流转之间,更添了八分媚。
将酒坛放在一边,“喝多了伤身不利己,去睡吧。”
起身,伸手想将她拉起,那张容颜偏偏仰着头与他对视,凤眸中水光潋滟,仿佛是月下幽深无比的潭,只消一眼,便让你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公子华,你觉得我怎么样?”云兮紧盯着他,良久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公子华有些愣住了,他并不明白,云兮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她的言外之意是什么?
见他呆住了,云兮突然拍手大笑,“你怎么傻住了,男人啊,都没有一个好东西,这辈子我最讨厌他了,明明说好了要娶我为后的,他怎么能,怎么能反悔呢?”
娶她为后?这是谁与她定下的承诺,不得不说那个男子也真的是够了,许下这么大的承诺也就罢了,竟然还没有实现,她到底受了多少的苦?被骗了感情该会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到底,那个负心汉会是谁?为什么我会如此痛……”
突然心口一紧,语不能继,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云兮的事如此关心?
“澜哥哥。”
忽的回眸一笑,风停月凝,满院的海棠叶沙沙响起。
秋风不知疲倦地吹拂着,两人丝被扬了起来,有些飘逸,却无人去管。
夜沉星暗,最多再过三个时辰,天便亮了,而此时,人们正沉于最酣甜的梦中。
王府此时此刻静谧如水,而院中安然如梦。
云兮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公子华甚是无奈,他今夜算是长见识了,这女人酒量小也就算了,居然还酒疯,真的是够了。
无奈认命的抱起了睡的正酣甜的云兮顺带上了那坛未饮完的酒。幸好他之前记的路,不然他们俩还得在院中过夜。
去府前寻了个守夜的家丁,带他去了云兮的屋前,他们惊动了沈碧云身边的贴身丫鬟碧芷。
碧芷连忙打开门,认出是白天的那位公子,见到怀中抱着的郡主,惊呼,“郡主怎么这个样子,一股的酒味,莫不是又醉了?早知道之前就提前打好招呼了。”
公子华瞧见了碧芷,晓得此时已经没有用到自己的地方,便把云兮交给了她,“好好照顾你家郡主,莫着了凉。”
碧芷扶着醉着的云兮入了屋,顺便将门带上,阻隔了公子华的视线。
见她进了屋,公子华这才放心的离开,今晚生的事是他怎么也料不到的,云兮似乎有着很多秘密,而且还有很久的情伤,真的从表面上看不出来啊!
云兮,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你的心里又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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