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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王世德回来了。
朱由崧带着众爱妃及王世德进了一间密室。
“说吧,什么情况?”朱由崧问话一向简洁明了。
王世德禀报,沐剑屏、杨娥未能找到,但查到一些线索。
扬州的码头,除了官家的,其它码头都被盐帮控制。说穿了,码头是黑社会的,后台是盐帮。这盐帮,在扬州经营了数百年,是扬州最富裕的阶层。他们的资产,接进三千万两,两淮加上南京、苏州,盐帮资产接近七千万两。
“乖乖隆里洞”,柔柔吐了吐舌头。
朱由崧是信任锦衣卫的,明朝锦衣卫的能力是无敌的。
王世德继续往下说:盐帮的后台是官府,他们靠财力,从官府手上买到盐引,然后加价卖给百姓,利润丰厚。他们贿赂官员,划分区域,独家经营,形成一股独立的势力。他们有独立的府兵,既能对付强盗,又能对付百姓的反抗。他们开妓院,抢民女,自己享用之外,还向上孝敬官员,如朝中的钱谦益、阮大域等人,所以盐帮总后台就是他们两个。妓院不仅是他们的另一股财源,还能吸引江南文人名仕,在朝廷中为他们讲话。扬州府名流冒家,也是盐帮之一,家财万贯。
锦衣卫还查明,临春阁是钱谦益钱大人家管家开的。
“他奶奶的,怪不得卞爱妃能被他请来撑门面。”朱由崧骂道,“卞爱妃与钱谦益没有瓜葛吧?”
“臣查清楚了,卞娘娘是柳如是的闺蜜,每月到临春阁一次,既为临春阁撑场面,又能为自己选金龟婿。卞娘娘是为自己考虑,其他就没有与临春阁有深的瓜葛了。”
王世德继续讲下去,盐帮专门有一批打手,在民间诱惑、绑架、或是强买民女,卖到各大妓院。
昨天傍晚,就是盐帮的打手,在沐侯爷的饭食中下了蒙汗药。他们应该是看到沐小姐美貌,又是外省人士,所以下手了。锦衣卫已经抓了码头饭馆的老板,这是老板的口供。
朱由崧拿过来看看,问:“没有沐家小姐的音讯?”
王世德道:“饭馆倒是正经经营的,只是他们由着打手们下药,其他事饭馆不参与。”
“抓紧缉拿凶手,另外盯着扬州所有妓院,还要盘查出城的水路、陆路。”
“臣已经派出锦衣卫盘查。另外,沐侯爷的两个侍卫也从运河打捞出来了,他们身上有锦衣卫腰牌,估计是盐帮看到是官府的人,就杀人灭口,还好沐侯爷命大。”
“朕今晚再去临春阁,你多派人手过去。”
“是。”王世德领命出去了。
朱由崧道:“诸位爱妃,朕带你们去狂窑子,见见你们的卞姊姊。但是不能透出任何官家身份。”
于是,朱由崧带着柔柔、徐娉、伊娃、陈蓉,出去临春阁。
到了临春阁,老鸨见大金主又来了,赶忙笑脸迎来。“官人请进。”
朱由崧甩出一千两银子,道:“我见卞姑娘,其他几位小爷也是让卞姑娘安排,你不用操心。若打扰了我们雅兴,你一个子别想得。”
老鸨是见过世面的,知道有钱的主癖好多,叫婢女去通知卞姑娘,然后就知趣的退下了。
朱由崧一行五人进入卞玉京小院,柔柔将众姊妹一一介绍,大家高兴得不得了。
朱由崧说了来的目的,卞玉京就叫侍女去叫两个歌妓,上的酒菜假装来陪坐,糊弄老鸨耳目。然后道:“官人,白天奴家与横波姊姊去选了店面,这也刚回来不久。”这里不能称呼陛下、爱妃,卞玉京就改口了。
朱由崧道:“这事慢谈,先说沐天波的事。”
朱由崧简单说了沐天波受伤、沐剑屏被劫之事,然后问:“卞姑娘最近听到临春阁有什么异常之事?”
卞玉京摇摇头。
这时酒菜也端进来了,歌妓也进来了,大家就饮酒作乐。都是女人,朱由崧就一个人抱着两歌妓糊弄,卞玉京和顾横波拉弹唱曲,侍女陪立着。
朱由崧套话两个歌妓,也问不出异常之事,就装做怒的样子,尔等不懂情趣,付了银子,让两歌妓走了。
卞玉京让侍女到外面巡视,防止有人偷听。
一众七人,一男六女,淫乐起来。卞玉京、顾横波轮流弹琴唱曲。朱由崧多多照顾徐娉、伊娃、陈蓉,三人都是雏,进宫以来没被朱由崧临幸。柔柔不愿参与,到外面候着。这样还有没被临幸妃子的就剩袁依依、钟楚红了。
唐.李白有诗为证:
三十六离宫,楼台与天通。
阁道步行月,美人愁烟空。
恩疏宠不及,桃李伤春风。
乐乐意何极,金舆向回中。
第二天朱由崧离开前吩咐卞、顾二人;“我离开临春阁回营,你们现在有危险,外面有锦衣卫保护你们,如遇危险就呼喊锦衣卫。”二人回道是了。
朱由崧等人穿过大厅出去,但隐隐约约感到老鸨眼神有异样。
回大营的路上,也隐隐约约感到有人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