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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迷惑,为什么自己能那么清晰地了解对方的心意?
这家伙,难道跟上司说两句话,他也要吃醋?难道只对他一个人好……公私不分,无可理喻,果然是古代人。
夏燕冷冷地对他说:“这里是二十九楼,你的级别不能随便上来。”
卿九更不好受,讷讷地,当着奚露露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跟着他一起进了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可是美人背对着他,身上毫无暖意,一点转圜的余地也不给。刚才是外人在嘛,现在都没别人——哦,不对,还有摄像头。
好不容易出了电梯,他紧紧跟在后面,小声说:“我是担心你嘛,那个姓传的有没有怎么样?”
夏燕回头,看他委屈又讨好的模样,心里没来由一软,淡淡说了句:“纪律部门,不要感情用事。”顿了会儿,又说,“传理,是顶尖的。”
顶尖儿的?卿九撇嘴,有我顶尖儿吗?
“你想说你比他更行?”夏燕轻声问。
“你怎么知道……”
夏燕垂眼,嘴角上翘,一笑:“我会读心术。”
卿九看得直发呆,这是不是对自己笑的呢,喃喃地:“那,燕子……你再笑么,对着我笑好不好?”
夏燕却不睬他,径自进了办公室。
接下去的日子,事情却发生了突破性进展,首先是嗅觉灵敏的媒体对不寻常的石安利案件进行跟踪报道,随着影响日益扩大,事件逐渐演变成新民的小范围暴动,很多新民有组织地开始罢工、游行。虽然媒体并没有曝光刑检处的首号嫌疑人是皇族成员,但是这一案件已经在帝国境内造成了不小的震动。
再接着,一名自称是石安利同学、现就读帝国大学法律系,并在首相府进行实习工作的范姓女子挺身而出。她证明,七年前曾目睹石安利被带走的全过程,而带走石安利的人并非传理,却是和传理同读高中、大学,并一同服役的帝国贵族白希仁。
卿九隐隐觉得事情似曾相识,在他前一世,金大胜、沙岭西那帮江湖大佬还不是经常四处掳获美少年、美少女,集中调教以供淫乐。
他本不欲参加到那样的事情中,一则他深心内并不赞同此等行事,在他想法,美人都是要爱惜的,调教也只是过程中的乐趣,双方自愿才能享受到。他辛苦研制的药物怎能拿来折磨美人呢?
更何况,金大胜他们都是白道久负盛名的大侠,他一旦知道他们的核心机密,等同于把卿家也和他们绑在一起。这不就坑了姐姐吗?
可是,他看到了阿灵。那么美的人,又是心性异常坚定,如果给金、沙之流随便凌虐,他不忍。于是,他加入,替他们调教少年男女,尤其是阿灵。
如果不是他屡次以调教未果为由推迟沙岭西亵玩阿灵的时间,阿灵早就……
可……想到前世临去前,阿灵对他切齿痛恨,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样子,他又禁不住难受,还带了些委屈。
而现在,他和燕子一起办案,本来抓那些变态无非是挣钱生存,但他渐渐明白,燕子不是,燕子把这视为毕生最重要的事业。用他的话讲,要让这个帝国成为法治的国度,因为人人生而平等。
他并不能理解人人生而平等,可是夏燕是首相的儿子,放着荣华富贵和权力不用,放着政治权谋手段不用,在刑检处用“法律”对付这个国家呼风唤雨的权贵阶层,他却生出了敬意。
前世里,最佩服的楚岚为一个男娼不顾世俗弃家入魔,超脱风流,冠绝当世;而他的燕子恰恰相反,硬给自己套上枷锁,去遵循世上的规矩,只为了以后人人都能遵守这个规矩,这也同样是当世第一的人物啊!
于是,这样想着的卿九,看向夏燕的目光中除了爱慕迷恋外更多了崇拜,他清了清嗓子说:“组长,我觉得白希仁恐怕只是一号(传理的代称)的爪牙。这个集团的罪行恐怕不是短时间偶然性的。”
夏燕微微颔首,发令:“逮捕白希仁。”
众人散去,他才轻轻说了句:“是在首相府实习啊。”却不知自言自语还是对身旁的卿九说。
卿九脑里一转,便明白过来:“难道是老爷子和传理妥协,抛出个白希仁,好让两边都相安无事?”
夏燕看他一眼,这家伙在人情世故上比少晨机伶多了啊!
他揉了揉眉心,几天没睡,已是倦极,可又不想入眠,轻轻扯了卿九到身边,声音有些哑:“很想。”
呃?卿九一怔,很想什么啊?
下一瞬,夏燕的手在他两腿间一捏,他的脸腾地红起来,心里却兴奋得要命,恨不得现在就投身入怀。
夏燕看他,心里顿时轻松不少。
距离白希仁被逮捕已经三周,虽然证据非常有力,但是白希仁身后是帝国有史以来最庞大的律师团,因此能不能被定罪还不能最后确认。不过在这起案件中,刑检六处所有的组员都得到了民众的普遍赞誉。夏燕更被帝国日报以头版头条报道,称其为“帝国斗士”。
新民的罢工、暴动随着白希仁被捕,也渐渐偃旗息鼓,而当八卦杂志曝光夏燕就是首相的亲子后,首相的支持率更达到历史最高。
当然,首席侧写员夏燕对媒体的追捧保持着一贯的淡然冷静,在三周内他带领他的组员又一次破获了一起恶性连续命案。
似乎一切都完美收场。
只有卿九知道,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他注视着坐在他对面的美人,一面看着,一面喝着酒,不知不觉已经饮下了三杯百年份的红酒。
和美人真是合拍啊!他一边喝一边感叹,手中的这杯酒可是要足足花掉他半个月薪水,他在电视里看到介绍,便决定等发了薪水就去买一瓶。谁知第二日美人便带了一瓶回家——,这是专门给自己买的吧,卿九美美地想着,便是前世的姐姐也不曾这样照顾自己啊。
他已经和美人同居,在两个人的关系中,虽然他还没有取得最后的主导权,可是每晚的必备活动中,他们都能获得最完美的享受。
“流西东南部的乞利岛产的红酒味道更醇。”夏燕点上一支烟。
“是吗?不过这些都不如我们卿家的女儿红,我姐姐出嫁时,三十年的女儿红,十八坛子酒,只有江南最体面的豪绅才有分喝上一口,那真是……要是燕子你也能喝上就好了。”
夏燕一笑:“嗯,改天穿越过去瞧瞧。”
卿九渐渐习惯美人的多重面目,工作时冷静犀利,做爱时魅惑致命,平常说话有时会扮柔弱,有时又回归优雅贵公子的身份,甚至也会说些冷冷的笑话。反正每个面目他都喜欢得不得了。
抽着烟,尽力忽视来自对方的热切目光,夏燕神情变得严肃:“如果明天能成功,我们立刻就能逮捕一号。”吐出一个烟圈,那张英俊到极致的脸容笼罩在淡淡缭绕的烟雾中,并不能看出他真正的想法,“很危险,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