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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仪式开始之前,余飞在广场没有现陈友涛,便辞别众人来到了天斗学院的蒸汽工坊。余飞已经加赶了过来,等到达蒸汽工坊的时候,广场那边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余飞进入到工坊,现地上已经躺了四五具尸体,而陈友涛此刻也在工坊里,只是他现在正坐在那具巨大的蒸汽傀儡的驾驶舱中,而傀儡的胸口上用红色颜料写着两个字“梼杌”。
陈友涛见余飞来了,脸上并没有露出惊异,而是好像知道他会来一样,平静的说到:“你果然还是来了。”
余飞神情有些复杂,沉吟了片刻开口说到:“老师,你期待的那个声音不会出现了,孙朝阳应该不知道,你是想把他们全都炸死吧。”
听到余飞的话,陈友涛原本平静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欣慰,微笑着说到:“千算万算,没算到你竟然还懂得电能科学。”陈友涛停顿一下接着说:“炸弹的事情他自然不知道,但是你觉得地上这些是什么人,我们只是相互利用,相互算计罢了。”
余飞恍然,地上的这些人应该就是孙朝阳派来杀陈友涛的,陈友涛作为一个学者,安排四五个觉醒者来杀他,已经是看得起陈友涛了,只是没想到陈友涛的蒸气傀儡轻松反杀了这些杀手。
余飞继续问到:“那老师是怎么说服孙朝阳和你合作的呢?这但学生确实没有想明白。”
陈友涛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好像想通了什么似的回应道:“看来除了炸弹,另外那个东西你也没弄明白是什么吧?”
余飞闻言没有回答,陈友涛继续说到:“那是有人给我的,叫做磁频率脉冲器。具体的原理我不清楚,但是功效却是可以扰乱特定的能量频率。觉醒者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存储体,这个东西可以短时间的打乱能量震动和流动的频率,让觉醒者暂时失去自身实力。我也只是向孙朝阳展示了一下,他自己也亲身体验过,我们就打成合作了。当然了,孙朝阳身上自然是有能够免于这个效果的东西的。”
余飞短暂的思考了一下,沉思问到:“那给你这东西的是谁?是信徒吗?”
陈友涛此刻才露出惊异的表情,回答到:“你竟然还知道信徒?的确是他们给我的,但是对于这些家伙,我认可他们的理念,但不认可他们的手段。我做这些事情,一半是为了报仇,一半则是为了让真理不被掩埋。”
余飞听闻陈友涛的话,之前心里的猜测也得到了印证,便问道:“那十年前。。。”
陈友涛闻言缓缓说到:“十年前我和她是一起研究的禁忌科学,而且我还是主导研究的那个人。只是后来东窗事,她为了保住我,才和学生一起揽下了所有的罪名。我这十年都是为了这一天,我要让这可悲的世界重新回到正轨上。”
余飞现此时的陈友涛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不像以前那么木讷,也完全看不出半分的书卷气,整个人充满了自信,骄傲和洒脱,仿佛原本他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之前的全是他的伪装。
余飞出言劝道:“老师,你停下来吧,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陈友涛收回眺望远方的目光,将目光停在了余飞的身上说到:“停不下来了,还好最后让我遇到了你,不过如果早些遇到你,可能我也不会走到这里。”言罢,蒸汽傀儡的右臂上突然射出几个圆环,圆环携带着电浆瞬间将余飞包住。
一阵酥麻感布满余飞身体,圆环出的电弧将余飞定在了原地,分毫不能移动。陈友涛驾驶着蒸汽傀儡越过余飞,走出了工坊,临走前陈友涛的话音最后一次传到了余飞耳朵里“永远记住,真理至上。”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学院外走去。
余飞被电弧拉扯在原地,他使出全身解数都无法动弹半分,不过好在这个电弧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陈友涛只是单纯的想把他困住而已。大概过了一刻钟,圆环出的电弧终于消失了,应该是能量耗尽的原因。
重获自由的余飞第一时间就冲出了工坊,朝着腾龙广场方向跑去。结果还没跑多远,就现皇城南面升起不少硝烟,余飞沉思一下,突然一个念头涌上心头,当即便扭头朝着南城门奔去。
一路上不少房屋都被破坏,还有不少伤亡,但大多数都是巡城卫兵。一路循着痕迹追赶,余飞终于来到了南城门。眼前一尊巨大的蒸汽傀儡正倚在城墙上,此时的傀儡已经破破烂烂了,一条手臂不翼而飞,身上也插着几根巨大的箭矢,城墙上的蒸汽弩炮此时都已经被打碎,正在燃着熊熊烈焰。
余飞现驾驶舱中并没有陈友涛的身影,便急忙顺着傀儡爬上了城墙。此时的城墙上已是一片狼藉,遍地的碎石和器械残片,还有不少卫兵的尸体。而在城墙的箭眼石墩上,正背对着余飞坐着一个人。
这人的身下,鲜血已经染红了那一片的石墩,在地上积起了一层血池。余飞心里苦,缓步的走到那身影旁边,陈友涛此时已经没有呼吸了,但仍旧端坐着,双眼望向远方的乌林草原,已经僵硬的脸上,还挂着一丝微笑。
坐在城墙上的陈友涛身后四处硝烟,而前方却是恬静草原,一道城墙一个身影将世界隔成了两个极端,也好似陈友涛这十年一样,一路走来皆是泥沼,最终还是停在了芳草之前。
在生命的最后阶段,陈友涛选择的还是离自己妻子近一些,而不是去腾龙广场。也许他最后给余飞说的话是真的,要是早一些遇到余飞,那他可能就不会做出这种选择了。
陈友涛十年前就已经被仇恨吞噬,但自诩正义的他,一直在用正义的理由催眠自己,就算明白所行之方式是错误的,但也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许他给蒸汽傀儡取名梼杌,也正式表现出了自己内心的矛盾。
余飞在陈友涛尸体旁缓缓坐下,算是为陈友涛送行,然后趁着城防卫兵还未赶到,用火元素能量将陈友涛点燃,最后收拢了他的骨灰,便向着乌林草原走去。
晚上回到家中,余飞心力十分憔悴,刚才他已经将陈友涛的骨灰安葬在了他妻子的墓旁。
今天生的事情太多,虽然他没有参与什么战斗,但已经足够他精疲力竭了。回来的路上,余飞也从居民口中得知了腾龙广场的情况,知道孙朝阳已经失败,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下来。
余飞此刻并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只想安静的睡一觉,什么事情都明日再说,心力憔悴的余飞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余飞突然感觉到身旁有人,猛然睁开眼睛,现床边确实站得有两个身影,两个身影一高一矮,看得出是一男一女,而且他的夜视能力也失效了,没能看清两人的模样。
余飞心里惊骇,想要起身,但现全身都无法动弹,就连说话都不行,只能睁眼看着。
矮一些的那个人影说话了:“哥,我要走了。这些年是我最开心的日子,真想和你们继续在一起。但我和他们说好的时间已经到了,而且我也有不得不去见的重要的人。你不要来找我,努力变强吧,我们终有一天还会见面的。”
余飞听出说话的是余巧,但他此时除了瞪大眼睛,什么都做不了。余巧在说完话后,转头对着旁边高一些的身影点了点头,两人就离开了余飞房间。
余飞此时眼睛里已经布满血丝,这种无力感让他几乎狂,实力的弱小让他不得不向现实低头,无能狂怒更是显得自己的渺小。
余飞一直到天快亮了,才慢慢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一声怒吼后,余飞快的从床上跳起来,然后直接冲到李天宠的医馆,推开余巧的房门,果然现已经空空如也。
余飞唤来闷豆,让闷豆追踪余巧的去向,闷豆仔细的嗅半天,最终沮丧的表示无法追踪余巧。
余飞此时心情已经沉入谷底,联想到近期余巧的异常反应,开始余飞还以为是因为病情的原因,没想到还有更深的缘故。
孔哲!余飞想起了之前孔哲和余巧之间的异常,急忙向着道天观奔去。来到道天观,现孔哲早已离去,虽然之前孔哲就说过即将离开,但余飞还是想来碰碰运气。
找不到孔哲,余飞便去乌林草原找曹乾坤,希望能够得到孔哲的消息。余飞的确在乌林草原找到了曹乾坤,但对于余飞的询问,曹乾坤并没有给出直接的答复,只是说让余飞先增强实力,否则现在就算找到了余巧,他也是没能力把余巧带回身边的。
余飞听到曹乾坤的话,回想起昨夜的那种无力感,慌张的心神终于冷静了一些。的确如曹乾坤所说,现在的自己就算找到了余巧,也绝无可能将她带回来。
见曹乾坤不愿再说话,余飞便辞别了他,失魂落魄的离开了乌林草原,只是余飞没有现,no.3看着他离开的目光中却闪过一丝异样。
回到李天宠这里,现宋倩等人已经来了,早上余飞的行为让李天宠也现了余巧的失踪。余飞向众人简单的说了一下余巧的情况,大家也没有什么主意,只能安慰余飞。
见到众人对自己的关心,余飞强行压下心里的阴郁,询问了昨日腾龙广场的情况。得知确实的消息后,余飞暗暗下定决心,要尽全力变强,强到不论是谁都必须臣服的程度,那这一切都将不再是困扰。
与其现在自暴自弃,那还不如想想变强的方法,而当下选的,就是去琉璃国,一是医治贾七,二是历练自己。随即便和玲珑商议,今日就出,然后在琉璃国和天斗学院的访学团汇合。
(第二部:皇城风云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