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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子迎上前去,“老夫人,给您开方子的大夫被我请到家里来了,您快伸出胳膊让他给您把把脉吧。”
听到说话声的老夫人转过头,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慕容珺璃,之后目光又掠过慕容珺璃,定格在她身后的小琪身上,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恢复了平淡。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有礼的笑了笑说“那就有劳这位大夫了,屋里请。”她转过身,对着她身后的房间做了个请的手势。
慕容珺璃也客气的拱手“老夫人先请……”
几人进了房间,东子恭敬的上了茶,然后立在老夫人身后。
慕容珺璃伸出手去为老夫人诊脉,“夫人平日里是不是不思茶饭,晚间经常难以入眠?”
见到那老夫人点头,慕容珺璃又示意她伸了伸舌头,看了一眼之后放下心来说,“夫人并无大碍,是平日里吃的药太杂了,我开几副药膳调理一下即可,不出一月,保证夫人容光焕。”
那妇人客气的道谢“那就谢谢这位大夫了!”
她再次看了一眼立在慕容珺璃身后的小琪,对着慕容珺璃问道“公子年纪轻轻便精通医术,不知尊姓大名?”
慕容珺璃谦逊的拱手“不敢当!在下穆璃,这位是在下的书童,名唤小琪。”身后的小琪礼貌的对着那位夫人笑了笑。
“小琪……”那夫人轻声念着,目光在小琪身上来回扫过,眼中一丝疑虑闪过,“敢问这位小琪小哥,您祖上尊姓?令堂是否健在?”
小琪愣了一下,看了眼慕容珺璃,收到慕容珺璃的眼神示意之后,她才回答“回这位夫人,小琪祖籍晋城,家父姓陈,家母姓王……两人都已经故去了……”
“姓陈?……”老夫人忽然激动的站了起来,越过慕容珺璃紧紧的抓住了小琪的肩膀,双手还在微微颤抖,“你父亲可是护国将军慕容晟的左翼先锋陈冲?你的母亲,可是名唤王青宁?”
小琪闻言大惊失色,她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位陌生的夫人,“夫人说的全对,不知夫人您是……”
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位夫人竟一把揽过小琪哭了起来,“好孩子……玉环啊!你娘给你改了名字啊!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是苍天有眼啊……”
小琪不明所以,又不好挣开,只好任由她揽着。
过了许久,那位夫人才平复了情绪,轻轻放开了小琪,拉着她的手在自己身边坐下。
“方才老身失礼了……你们大家听我说……”老夫人端起茶盅喝了口茶水,跟慕容珺璃她们一一道来。
原来这位老夫人夫家姓林,夫君竟是原来慕容府的管家林岩。
慕容晟常年驻守边疆,便将翼城的慕容府邸交给了林岩她夫妇二人看管。
林氏曾在军中和小琪的母亲有过一段交情,而小琪的样子又像极了她的母亲,所以她才能一眼认出小琪。
后来慕容晟叛国身亡,慕容府惨遭抄家,林岩也因此入狱被害,林氏当时恰巧外出逃过一劫。后来为躲避朝廷追杀,她便铤而走险选了最危险的地方,在慕容府对过开了这家茶馆,从此深居简出,倒也平安无事。
林氏擦着眼泪,打量着小琪,“好孩子,你母亲一直都对外说她有个儿子,从小养在祖母家,只有我知道,你哪里是男孩子啊,分明是个女娇娃啊……”
她摸摸小琪的脸,“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怎么这幅打扮?你家也被牵连了吧,你方才说,你爹和你娘……故去了?”
提到爹和娘,小琪红了眼眶,她正要开口说话,忽然不经意间瞥到慕容珺璃对她传过来的眼神。
她微愣了一下,想了想才开口“林夫人,我家也被抄家了,爹爹死在了狱中,我娘带着我从家里逃了出来,没想到,娘她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她吸了吸鼻子,指着慕容珺璃,“后来我被我家少爷所救,他……他也一直很是仰慕慕容将军,所以我们便来祭拜……”
林氏向慕容珺璃投去感激的目光,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可怜慕容家忠心耿耿……到头来竟是连个平反出头的人都没有了……慕容家这一脉,竟然从此就绝了……还有那可怜慕容小姐……唉!这也倒好了!正好遂了老爷的遗愿……”
慕容珺璃听出了她话中有话,忍不住开口问道“夫人此话的意思是……”
林氏警惕的看了一眼慕容珺璃,没有回答她的话。
小琪扯了扯林氏的袖子“夫人,我家少爷是很好,很好的人,恩……他和少将军还是好友呢!”她对着慕容珺璃笑了笑,扯了个谎。
林氏歉意的笑笑,“是吗?老身有点草木皆兵了,反正都是自己人,说说也无妨。”
她回忆了一下,又说“就在前不久,大概就是老爷出事的前几天,他派人从边关快马给我们夫妇二人送了一封信,大意是让我们去找清水城找小姐,然后让我们带小姐走,无论如何要照顾好她,不管今后生什么事,都不要让小姐再踏足边关……我们那时才知道,原来小姐已经许给了当今的清王爷……我们到了清水城,清王爷却已经赶去了京城,我们还没来得及大听小姐的下落,老爷就出事了……老爷一生赤胆忠心,说他叛国,谁会相信呢!……”林氏说着拿起绢帕擦着眼泪。
“林夫人,您是说……慕容将军让您带小姐走吗?小姐不是已经许给王爷了吗?赐婚的圣旨都已经下了啊!”小琪看了一眼慕容珺璃,对着林氏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林氏摇摇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老爷信中的语气就像是交代后事似的,让我们切记要看住小姐,还说清王虽好,却不是小姐的良人……许是老爷舍不得小姐出嫁?可清王爷是个好人啊,若是小姐早早嫁入王府成了清王妃,也不会如此命薄落得大婚当日横尸宫中如此的下场啊!”
“横尸宫中?林夫人,您是说小姐她死在了皇宫?那您可知她是怎么死的?!”小琪吃了一惊,她只知道小姐死后葬入了清水城,却不知小姐是死于皇宫之中。
林氏红了眼睛,“我家老爷被抓入狱之前在家中用血写了一个‘皇’字,那晚我在暗处也曾亲眼看见哀痛欲绝的清王爷,步履蹒跚的抱着没了气息的小姐进了王府……除了宫里的那位,试问这天下还能有谁敢对堂堂护国将军动手,谁能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钦定的清王妃下此毒手!咳咳!——”林氏越来越激动,有点喘不上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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