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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偶然被同事拉来酒吧会遇见李冰清,而且遇见的还不是那个光鲜亮丽、精明强干的李冰清。
刚开始他看见这个趴在吧台上痛哭的背影还不敢相信,直到自己坐过来,看见她哭花了的脸。
距离他和学妹分手已经过去一周,这一周他都在处理退婚之后的事情,包括来自父母的责骂,也包括学妹父母的怨怼。
这件事其实闹得挺大的,毕竟他们要结婚的消息已经放出去有段时间了,如今突然结束,引起的关注也不少。他面对着质疑、责问、不怀好意的猜测,可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冰清——是和她慢慢恢复从前友好的关系,还是直截了当追求?
连他自己都没思考出一个结果。
可在酒吧遇到她的这个时刻,他觉得自己或许和她是有缘分的。
江州很大,两个人想要偶然遇见何其困难,他就这么在酒吧遇见她,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那她在哭什么呢?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静默半天之后,他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她,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他的温柔让李冰清痛哭出声,说话断断续续“我不好……我不好……”
这时酒保将酒端给她,她正要去接时,傅星辰将酒杯夺走,语气仍旧平静温和“你不能再喝了。”
李冰清颓然地坐在高脚凳上,酒吧里昏暗的灯光让她的脸色上去更加苍白,说话也像是含着酒气“我不喝酒,那我还能怎么办?我难过啊……我好难过……”
“心里难过的话就说出来,不用依靠喝酒来自我折磨。”他把酒杯推到一边,嗓音低沉。
她弯腰垂头,坐在凳子上说话时声音颤“我告诉你的话,你会看不起我吗?你也会觉得我蠢吧,你们那么聪明,只有我蠢。”
她的情绪很激动,傅星辰很想在这个时候抱抱她,可是他恪守着不能越过的底线,只能隔着一段距离向她誓“不会的,我保证。”
李冰清转过头来看他一眼,她盯着傅星辰的脸,半晌后惨然一笑“也是,在你面前,我还能有什么更蠢的事吗?”
——当年是傅星辰陪着她做人流,在那段不堪回的过去里,他担任着无法忽视的角色,见证了她最愚蠢也是最肮脏的时刻。
傅星辰大约也猜到她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他否定道“不,你不愚蠢。是人都会犯错,走出来就好。”
听到他的话,李冰清“哈”了一声。
酒精麻痹了她的小脑,让她失去了平衡感,最后只能趴在吧台上,想起那些堆积在心里的事情,她又呜呜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我在国外结过婚,可是那个混蛋……那个混蛋他出轨了,出轨对象还是个男人。”
一时之间,傅星辰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猜是怎么回事?”她努力直起身子,看着他又哭又笑,“那个混蛋一直知道自己是同性恋,他欺骗我跟他结婚,只是为了找一个免费代孕。”
“我以为是爱情,别人却把我当傻子!”
“我是不是很蠢?”李冰清激动起来,她忽然抓住傅星辰的领子,像要酒疯的前兆,喋喋不休地逼问他,“我很蠢对吧?以前被人玩,现在也是被人玩,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一点都没有。我是不是很蠢?是吧?是吧?”
傅星辰抓住她的手,将她钳制住,轻声道“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醉了吗……”她轻轻呢喃,随后猛然推开他,拿过被放在一旁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杯子里装的是烈酒,她喝得太急,喉咙被灼烧的感觉不可避免地让她拼命咳嗽起来。傅星辰回过神,抢过酒杯,匆忙结了账,拖着李冰清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