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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虹飘在空中,直视天蓬道:“不错,我们确实是见过的,你投生为猪之前,是天庭的天蓬元帅。本王正是来找你的。”
天蓬用用耙了下乱发笑道:“尊者,哦不对,是大王,既然记得在下,便知道在下的本事,虽然投错了猪胎,变得这般丑陋模样,但是论本事,三山五海里也无多少人能及在下的。前些日子听闻大王等自称妖族之王,在下也想投进北冥,求得一个好前程。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轻虹轻笑数声,半晌才道:“若是你能再回天庭,或者得回神位,岂不是又要判出妖族?毕竟得回正果比为妖强多了呢。”
天蓬苦笑道:“我在此山日久,饿极之时只能依了本性吃人度日。如此大罪,天庭如何肯再收我?”
轻虹却指着山头踏云而来的观音菩萨及惠岸行者木叉道:“天庭不收你,那是因为西方佛教想收你入门墙呢!”说完,对着才到此山的观音微微一笑。
南海观音一见轻虹在此,心中顿时一沉。
45、神佛慈悲是真是假
南海观音本是奉了如来的法旨往东土去寻找取经人的,因为如来明言,取经人将是数百年后的信者,一路将历经千辛万苦方可求得真经,他孤身一人自然不可能安然无恙赴西土,必须寻得几个本事强悍的徒弟一路随行才行。因此,观音这才离了大雷音寺往东土而来。因为他一直在东土附近的南海落珈山修行,自然知道近来天庭的消息,天蓬元帅、卷帘大将一一遭贬下界为妖,加之被如来压在五台山下的孙悟空,若是取经人将来收得这三人为徒,再得一匹龙马,取经之途方可安然度过。
往福陵山而来就是为了那天蓬,谁知居然碰上了轻虹。观音想起多年以来在轻虹手中从来没有讨到好去,便知道今次想让那天蓬转世应下他日去西方取经之事有些难办了。
“尊者别来无恙了。”观音不好自称,贫尼说不出口,贫僧更是不妥。
轻虹眉眼带有兴味地看着观音道:“想不到这么快就和菩萨你见面了,观音大士不在落珈山清修念佛,怎么有闲情逸致来了这福陵山?”眼角也瞧见了观音身后的惠岸行者,已死的托塔天王李靖之子李木吒眼中的恨意。
观音看了天蓬一眼,心中苦笑,难不成得错过收此人了?“尊者说笑了。尊者自称为妖族新王,不也没有在北冥高坐,而来了此处?”
轻虹微微一笑道:“我怎么好和观音大士你相提并论呢?这猪妖在福陵山吃人为生,我不过是担心他败坏妖族的名声,想教训教训他,告诉他为妖不是这样做的。而菩萨您一向慈悲为怀,必然不会反对我这样做的,对吧?或者,菩萨定是要收服了他。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观音一窒,她当然不是来收服了天蓬的,当然也不能任他在此吃人为生。便道:“尊者大概也听说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这妖怪自己改过了,未尝不能再给他机会的。”随即看向天蓬道:“你这妖怪,可知世间万物为生,杀生乃是大恶。若是饿极了,自有那五谷草木食之。如今虽然已经造了杀孽,但是只要你诚心改过,不再杀人吃人,本座自不会收了你去的。”
天蓬又不是傻瓜,自轻虹同观音的话里话外听出了几分意思来,貌似这妖族新主要给自己好看,而西方佛教的菩萨似乎想对自己往来一面?真是太奇怪了!说起来,他内心深处自然是觉得当神比做妖怪好的,只是想到昊天的翻脸无情,对于东方天庭,他失望至极。但是对于去西方为佛为尊,他是丁点兴趣也欠无的,不说西方佛教禁忌极多,不可饮酒吃肉不可亲近女色等等,就说自己这般样貌,在西方佛之中只怕地位也极其低下的。所以如今他心头里,做一方大妖娶几个美丽的老婆,每天吃好喝好,自然是去做妖怪更加合适了。
天蓬眼神闪烁之间,意思表露无疑,引来观音心中一阵鄙夷不说,还大为光火,但是却因为之前的话不好意思动手。
木吒跟随观音多年,自然知道师尊的心意,有因为恼怒轻虹之前杀了他的父亲兄弟,便冷笑着对天蓬道:“好你个妖怪,不识抬举!菩萨如此慈悲为怀,你却挑三拣四,当真是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么?吃我一棒!”话音才落,浑天棒已经对着天蓬打去了。
轻虹看着斗得飞沙走石的两人,眼中有一丝讽笑:“李木吒刚刚似乎意有所指呢。”扭头看向观音道:“神妖本一线,谁比得谁高贵去了?这猪妖虽然同菩萨你的弟子战得不相上下,但是在整个妖族之中,不过尔尔。倒是菩萨你的眼光独到,不,应该说是如来眼光独到了,居然看上这猪妖!其实,你们看上他的原意,更多的是因为,他前身是天庭的天蓬元帅吧。”
观音被轻虹说出了心事,心神一震,想起封神之战时候此女的作为,心中发寒,难不成如来佛祖也会同之前的玉清元始天尊一般谋算落空?佛门想借机在东土传开发扬光大的机会将失去?
观音看向轻虹的眼神带着凌厉的杀意:“尊者当知道佛教当兴,无人可阻拦。便是你也不可以。”
轻虹闻言,扯开嘴角笑了:“谁说我要阻拦的?我不过是讨厌有人算计妖族罢了。即便算计之人是天庭之主及西方如来,也不可以。”话音一落,身形飞起,一掌已经拍出。
观音心神一凛,身形微动,一片柳叶已经飞了过来,速度虽缓,但是其中带有杀机。
轻虹看向观音手中那净瓶,心中暗笑,当年孔宣抢走了清净琉璃瓶,如今观音手中所用的,自然不是那装有先天之水根的琉璃瓶了,即便这个瓶子有些来历,自然比不得清净琉璃瓶,那瓶中的柳叶枝也不及先天之水养着的厉害。所以轻虹双掌一翻,寒风凛冽,不一会儿柳叶便受不得寒气而枯萎了。至于观音,更是心中惊惧,她早已经听说过轻虹得了东皇钟,却没有想到她自身的修为比之若干年前的那一战更是增进了许多,当年自己尚有几分胜算,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
琉璃眼中冷光如雪,轻虹并不打算杀了观音,只是让她冻成了一座冰塑像。随即对着依旧打得难分难解的木吒和天蓬拍了一掌,隔开了两人了。
木吒看观音的情景,心中害怕,大叫道:“师尊!”不见观音回答,扭头看向轻虹,眼中恨意入骨。
“妖女,你居然敢如此对待菩萨,不仅是无理至极,也没有将西方佛教放在眼中。总有一天,我佛金刚怒目,定会收了你去的……”
“大话谁不会说?”轻虹冷笑一声道,指着冰塑状观音道:“你不带着观音走,是想看本王改变主意么?还是说,你要同你师尊一样试试看?”
木吒气急,却知道自己断然不是轻虹的对手,冷笑数声,便抱起了冰像观音走了。
轻虹看着木吒眼中红色的光芒,心中微微诧异,他这样,是不是心魔将生的征兆?却听得天蓬笑着奉承道:“大王当真是厉害,在下如今心甘情愿跟随你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