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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说的, 在黑市里有很多人买这个药用作非法用途,”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糖糖, 这是我们没有办法的事, 我们只是提供工具,又不能阻止买家到底用来做什么。”

“打个很浅显的比喻, 街上那么多人卖菜刀, 帝国监狱里也有那么多用菜刀杀人的,但是你也不能说卖菜刀的不对吧。”

许棠完全无法理解他的逻辑,忍无可忍道:“可是你们明明可以阻止这个药流入市场!!”

尹醉更无奈了, 摊了摊手:“糖糖, 你长得太理想化了。”

“研究这个药是需要很多资金的,如果不把它卖出去,我们用什么支持下一阶段的研究呢?”

许棠没办法跟他沟通了,被他这三观歪得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尹醉笑着摇了摇头, 看向他的视线就像是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怎么这么激动啊糖糖, 坐下吃饭。”

说完,他还拿起筷子顺手给他夹了菜。

许棠做不到像他这么平静, 但是总觉得他身上哪哪儿都诡异, 顿了顿, 还是坐了下来,佯装镇定地开口:“所以说, 你是一点都听不进去我的劝了?那你们——”

尹醉笑着打断了他:“糖糖, 关于这个药, 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许棠装不下去了, 甚至他一垂眸看着这被尹醉端上来的饭菜, 他都觉得倒胃口。

他放下了手里面的筷子, 万分不解:“尹醉哥,我是真的搞不懂。”他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你明明是高校毕业,能有很好的前途,就算是跟肖家没有半分关系你也可以在帝都过得风生水起,为什么非要——非要研究这个违背人伦的药?!”

这次尹醉的表情才终于有了变化,他冷笑了一声,眼睛里面浮现出了一层凉凉的恨意:“你知道什么。”

“许棠,你从生下来就是Omega,享受着这个社会,这个政府给予Omega的各种福利,不管在哪里,Alpha和Omega这两个性别都会被社会捧在手心里,仿佛天生就高人一等。”

“而Beta呢?”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许棠却愣住了。

“你知不知道,在F星,在边城,有很多人明明和帝都的人一样优秀,但是却因为性别被帝都拒之门外?!”

尹醉的眼神逐渐阴鸷了起来,“你没有感受过当然不知道,但我知道!就像你说的,我高校毕业,成绩优异,但是从小到大在学校里,你知不知道我因为Beta这个性别受到过多少歧视?!”

“就像一场考试,Alpha Omega考到第一就是理所当然,而Beta考到第一,别人第一时间会怀疑你是不是作弊,然后才会说你辛苦,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

“我受够了!!难道这种社会就不应该改变吗?!”

许棠再一次感受到了失语的感觉。

就像是尹醉说的,他确实身为Omega,没有感受过身为Beta的无奈,这个社会也确实因为ABO生理差异的不同,对各个性别差别对待,但是……

他皱起了眉:“但是,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改变啊。”

这个社会是不对,但应该改变的是众人对于Beta的看法,而不是将Beta变成AO,这样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难道不是在加剧这种性别的歧视吗?

尹醉冷声道:“不然呢。”

“糖糖,你知不知道帝国一年有多少为Beta性别声张正义的演讲游行,但是这些有用吗?”

“现在,人们需要的是能快速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刚好,我们研究这个药,就是为了让他成为打破这个社会僵局的那把刀。”

话不投机半句多。

许棠吐出了一口浊气,不知道还能跟他说什么了。

尹醉的思想把他自己困在了一个怪圈里,而且他自己愿意,并且还在不断地暗示自己坚定这个信念。

可恨,又可悲。

一时间,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尹醉像是慢慢地回过了神,没一会儿,脸上又恢复了刚才进房间时温润如玉的笑:“抱歉,糖糖,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的。”

许棠没说话,他自顾自地又给他添了点菜:“吃饭吧,一会儿吃完了饭我带你出去。”

许棠抿了抿唇,平静道:“他们不可能让你把我带走。”

“又在试探我了,”尹醉笑着伸手推了一下眼镜,看他的视线里面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宠溺:“不过这个告诉你也没关系。”

“我作为这个药核心的研发人员,他们当然很信任我,正如你所说的,这个药还有很大的副作用,他们用得着我,巴不得把我供起来。”

“所以,”他叹了口气,用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说,“不用担心糖糖,我会把你带出去的。”

听尹醉的语气,他应该不会对他做什么,现在看来,跟他走或许对他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但是,尹醉可没说要带陆念一起,而且蓝满霜他们也不可能让他带走陆念。

许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抉择,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试探道:“我不跟你走呢?”

“嗯?”尹醉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糖糖,你觉得你有的选?”

这话的意思就是他愿意跟着最好,如果不愿意,他不排斥采用强制手段。

“……”

许棠闭上了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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