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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听到咧嘴笑道“我总感觉我走了不太好,我爹说过,结伴同行的人总不能把另外一个人抛下,这样不够义气。”
孙若愚轻笑一声,微微摇头,默默注视了孙若成良久,这才叹了口气,“能帮我给忙吗?”
“什么忙?”
“帮我把他们埋了。”
老三痛快点头,“这没问题。”
将孙若愚扶着靠树后,老三一边收拾着尸体,一边嘟囔道“其实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兄弟俩要手足相残,最后只能活一个下来,我可是看见你们兄弟俩相争了,说真的,要不是最后我看到他对你下死手,我也不会丢石子。”
“你丢石子倒挺准的。”
“小时候经常在山林里面抓野鸡野兔什么的,我给你说,要是在有个弹弓,我肯定指哪打哪,三十步内例无虚。”老三摇摇头,感叹道“生活所迫啊!”
看着老三将孙若成的尸体摆放好,孙若愚仰靠着大树,轻声道“大概是因为当时战斗太过激烈,两方都打出了真火,所以收不住手,心想着,我要做王之类的念头,这才下手毫不手软……终究是欲望造成的。”
老三将严将军的尸体上的长柄大刀抽了出来,将其平放好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那么,你也想当王是吧。”
“倒不是说想,严格来说我对做王没有任何概念,仅仅只是知道一旦坐上了,那是万万人之上,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到了那个时候,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老三听得是吞了吞口水,“那你还不想做?”
说着,他嘿了一声,将把余飞钉在树上的长剑给奋力拔了出来,看着尸体落下,不禁感叹,“这掷剑真厉害,要是我也能有就好了。”
孙若愚看着老三将余飞的尸体与孙若成和严将军排齐,说道“我的追求并不是王位。”
老三耸耸肩,“我刚才听你弟弟说让你做王,你不是答应了吗?”
孙若愚耸耸肩,“人家都死了,临死也不能给别人添堵不是,我这是善意的谎言。”
手拿长剑一边开始挖坑的老三奇道“那你想要做什么?”
“想做什么?”孙若愚沉思了下,微微摇头,“初来乍到,好像真的只有做王这么一条路,我两眼有些抓瞎……其实我想长生,这个世界上有练气,有武艺,既然回不去了,我想要去踏足山巅去看一看这些风景到底有多么亮丽。”
“做王和长生有冲突吗?”
听到老三如此有理的话语,孙若愚恍然,“说的也是,那我还是回去做王吧。”
老三“……”
好一会儿,用长剑挖出一个大坑的老三直起腰杆,手捶了捶腰,喘了口气道“我还是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
“你说过,只有天下统一了才能真正的太平。”
孙若愚颔,“没错,只有天下统一,才能真正的获得太平。”
老三点点头,认真道“那你还是做王的好。”
孙若愚疑惑,“为何?”
“你心性不坏的,要不是你弟弟死撑着要杀你,你也下不去手,我打了二十年的仗,当然知道最后是身体下意识的条件反应,你其实不想杀他的,要是你统一天下了,那么整个天下应该会好受一些。”
孙若愚无语,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嘴巴,他可不能说实话,实在是有够丢人的,转而道“我没这个能力,你不希望你们的郯王统一天下吗?”
老三微微摇头,一边将三人并排放在坑中,一边说道“张方他们说的没错,我们郯国啊,国小民贫,没实力统一天下,你说得对,我们郯王很自私。”
孙若愚相当意外老三居然说出这番话,他沉默了下,低笑一声,“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果我是你们这里的,我也不想把手中的权力放掉。”
说到这里的孙若愚感叹道“这还真说得我有点心痒痒了,你说我一身的才学,要是不做王好好的大展宏图一下都不行了。”
看着老三开始闷头填土,孙若愚感慨道“你不是想要赏吗,等我做王了,我就封你做太子!”
老三好悬一口气没顺过去,指了指孙若愚道“你这人怎么说的话就没一点好呢。”
孙若愚耸了耸肩,“你做了太子,不是想要什么有什么,不说六亩良田,就算是千倾土地也是想有就有,妻妾成群更不用说。”
“算了吧。”老三摇摇头,奋力挖着土,“这千倾太多,我一个人种不完,媳妇儿一个就行了,太多了我忙不过来!”
孙若愚哑然,正想要和他说道说道时,话要说出口,还是放弃了,老三的小农思想太严重,说太多容易把他的三观崩碎,多大一把年纪了,还是让他安生的老老实实种地算了,人呐,折腾太多也不是好事儿,老三都已经折腾二十年了,是改歇息了。
老三又问道“对了将军,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姓孙,孙若愚。”孙若愚下巴扬了扬,指着孙若成道“他是我弟弟,叫孙若成。”
老三咧了咧嘴,动作放慢了一些,但铲出的一捧泥土落下,将孙若成的面容遮挡住。
孙若愚看得心中一动,低声道“活着的时候什么都想争,死了,还不是一样,终究会化为白骨。”
“将军,话不能这么说,人生在世,要是不去争点东西,那还算人吗?”
孙若愚若有所思,“有理,有理。”
待到老三将这里形成了一个小土包后,孙若愚趴着树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小土包旁边,沉默的看了会儿,想要舒展一下心中情怀时,临到了口中是怎么吐也吐不出来。
最终,孙若愚放弃了,长叹一声,默默地转身离去。
终究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
老三看到孙若愚的背影,连忙喊道“诶诶诶,将军,你走错方向了,是那边!”
孙若愚默不作声,转个身,朝着老三所指的方向慢慢悠悠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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