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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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天远问流浪汉:“听了你刚才的话,貌似你曾经还阔过?”
流浪汉说:“那是当然,老子当年风光的时候,你俩指不定还在老家玩泥巴呢?”
祁天远切到正题上,问他:“你说你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莫非你对鬼路山非常熟悉?”
“我敢说,对鬼路山,整个海城的人,就没有比我更熟悉的了。”
吴成切了一声,道:“没有比你更熟悉的人?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能吹的人!”
“你还别不信,老子曾经可是承包过整座山的。”说到这里,流浪汉一脸怆然,“只可惜高光之后就是落幕,我时运不济,从千万富翁,一夜之间成了身无分文的叫花子,这辈子怕是翻身无望了。”
“什么?你就是那个承包下整个鬼路山的开发商?”吴成惊愕道。
流浪汉白了他一眼:“怎么?不像吗?”
祁天远问他:“如果你真是那个开发商,现在怕也不至于落魄成这副模样吧?”
流浪汉叹了一口气,说:“身背千万负债,搞得妻离子散,现在也只能流浪街头了。”
祁天远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模样,于是叫老板给他烤了一条鱼,等到鱼上桌,流浪汉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连鱼骨头都咀嚼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看得旁边两个人直皱眉,也没有了一点食欲。
“说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祁天远问。
听流浪汉所说,原来当年刚开始建设商场的时候,就死了人,但所有人都认为那只是一个意外事故,没有人放在心上。
后来,商场建成了,无数商家趋之若鹜,商场里更是人流如织,门庭若市。然而,没热闹几天,就出事了,刚开始的时候,有人就在商场里看到有倭人的艺伎跳舞唱歌;晚上值班的保安经常听到鞭子的抽打声和人的惨叫声。没有过多久,就有人在大白天里莫名其妙的跳了楼,一次你可以说是意外,两次可以说是偶然,但接二连三的有人跳楼,那就没办法自圆其说了。
为了维持商场的生意,老板花大价钱请来了一位高人施坛做法,结果当天夜里,那高人就七窍流血,死于非命。
流浪汉说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接着说着:“出了事以后,我从一个老人嘴里得知,那座山里居然埋葬着一个倭寇的军官,那厮杀人无数,可以说是恶贯满盈。也就在他死的时候,来了一个倭人的邪僧,在那邪僧的指示下,整座山的山麓上都埋葬了战死的倭兵,山顶被铲平,设立监狱和碉楼。而把那个倭寇的军官就埋葬在山腹之中,当时,丧心病狂的倭寇还抓了数百男女老幼,活活给闷死在墓室当中,给那个倭寇军官陪葬。”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吗?”祁天远问。
流浪汉摇了摇头:“我以前是一个商人,后来沦落成了乞丐,以前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落魄,一切都是命数。要是我知道那是一座坟山,而且还是倭寇的坟山,就算白送给我,我都不要。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真相,还有,那地方最好别去,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流浪汉说完,就走了。
吴成看了他离去的背影一眼,半信半疑的问:“老祁,你说他说的话,能信吗?说不定他就是随口编造一个故事,骗我们烤鱼吃哩。”
祁天远说:“我看他没有撒谎,要不然,那个老奸巨猾的和尚就不会死在鬼洞里了。”
吴成哆嗦道:“要是那地方真的像他说的那样邪乎,万一不小心丢了小命,那也太不值得了。”
祁天远看着盘子里被嚼得稀碎的鱼骨头,深吸一口气,喃喃说道:“我宁愿被鬼咬死,也不想像他一样悲催的活着。”
吴成说:“我发现,你和那个流浪汉的境遇很相似,都是一夜之间一落千丈。不同的是,你选择迎难而上,而他选择苟且偷安。”
“我和他还真不一样,我欠的也就十几万,努努力就能顶过去。而他身上背着的是几千万,就算把他卖了,也赔不起。”
次日,两个人来到了废弃商场,正准备开工,忽然听到一阵鼾声,他们冷不防吓了一跳。
吴成压低声音说:“好像是一头猪在里面打呼噜,要是能把它逮到,我们就可以天天吃猪肉了!”
祁天远拍了他脑袋一下:“你他妈的别异想天开,你听过猪打呼噜是这样的吗?里面应该是有个人在睡觉。”
吴成大惊:“这人胆边长毛了,在这种鬼地方他还能睡得着觉?”
“先去看看。”
两个人蹑手蹑脚,寻着声音走了进去,就见在一个房间里,有一个流浪汉躺在一张破铺盖上,袒胸露乳,四仰八叉,呼呼大睡。
“喂!谁让你在我家里睡觉的!”祁天远一声大吼,把流浪汉惊醒了过来,他瞪圆了眼睛,愣愣的看着两个人。
“还不快滚!”祁天远又大喝了一声。
那流浪汉的精神显然有点不正常,哇呀怪叫着跑了出去,很快就没影了。
没有了流浪汉的打搅,两个人抹起袖子,找准地方开始动土。
盗墓摘桃子是一种见不得阳光的勾当,一般都是晚上干活。不过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来,就算开一辆挖掘机来,也不会有人知道。
两个人用撬棍撬开地砖,再用撬棍把土捣松,接着用铁铲将松土刨出。
按照这样的方法,两个人热火朝天的干了半天,终于打了一个十几米深的竖洞,挖出来的土,全散在了周围。
那老鬼子墓葬的深浅,他们一无所知,所以,他们只能茫无头绪的往深里挖掘。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挖土刨坑,越往深处越是费劲,他们心里都没有底,能不能挖到那老鬼子的墓葬,只能全靠运气。
不过,很快,祁天远挖到了硬物。他原以为肯定挖到了墓砖,不想当他把表面的泥土刮干净,竟然是一层白森森的骨头。
祁天远试着敲了敲,传来空洞洞的回声,底下应该是空的。他撬出来一根骨头,看骨头的形状,应该是一根小腿骨。这层骨头下面还有一层骨头,祁天远一铁铲砸下去,两层骨头噼里啪啦的落了下去,出现了一个黑咕隆咚的窟窿。
用人骨头做墓墙,恐怕也就丧心病狂的倭寇做得出来,也不知道底下会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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