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铜钱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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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带着两个人进入望海楼,望海楼中别有洞天,别看外面喧哗热闹,里面却是清幽无声,花坛中草木苍翠,花团锦簇。一幢高楼平地而起,在这里看来仿佛直入青天,隐隐约约能听到海浪拍岸的声音。
那年轻人一路带他们直上楼顶,楼顶平坦开阔,四周围着白玉栏杆,正中有一亭子,从这里向东可见大海,向西可见市中心,如此风水宝地,在海城恐怕独此一家。
亭子里一个人影也没有,这里倒是一个看风景的好地方,在亭子中间放置着一张石桌,石桌上还刻着棋盘,不过没有象棋,上面摆着几盘水果和点心。
那年轻人十分客气的给他们倒上茶,接着说他家老板好像有事暂时离开了,让他们安心等待,喝喝茶吃吃水果点心,看看海景,有事情随时叫他。说完就离开了,留下两个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吴成有些不快的说道:“明明是那老瘸子要见我们,现在却把我们晾在这里,他这是什么意思?”
祁天远说:“他让等就等呗,你急个毛线?”他知道,那老瘸子下地摘桃子,肯定一无所获,白忙活一场,要不是自己染上了怪病,才不会来找他。
两个人也不客气,一边吃着水果点心,一边瞎扯着,但许久也不见老瘸子来。海滩上,海水碧波,白沙胜雪,但见有不少风姿绰约的比基尼美女,或是在水中游泳,或是在白滩上沐浴阳光,可称得上一幅靓丽的风景线。
不过从这里看去,距离有些远。
他们去过很多次海边,但如此火热的情景倒是真没有见识过,也就在电影电视里见得最多。
这时候,就见前面架着一个望远镜,难道那老瘸子也有这种爱好?不过祁天远认为,望远镜只是单纯看风景的,因为像他这样的人,完全可以穿着裤衩子到白滩上去晒日光浴的。望远镜上,倒扣着一本《故事会》。
这《故事会》在读书那会儿,经常有同学买来看,可以说是他们童年回忆的重要组成部分了。不过《故事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实在太过于违和了。吴成正无聊着呢,拿过《故事会》,翻开看了一会儿,忽然咦了一声:“老祁,这里的这个故事,好像是给你看的。”
“给我看的?”祁天远被吴成不着边际的话搞糊涂了,下意识的接过吴成递过来的《故事会》,仔细看起上面的故事。
那是一个盗墓的故事,一个光棍汉子,偶然间发现了一座古墓,挖出了一具栩栩如生的年轻女尸,连女人手都没有摸过的他,顿起邪念,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几天后,身上长出了可怕的铜钱斑,求医问药无果,随着铜钱斑越来越多,他的肌肉逐渐僵硬,手脚逐渐麻木,不能动弹,最终在痛苦的折磨下,慢慢死去。
吴成咝了一声,看着祁天远认真的说:“虽然这只是一个故事,但它有可能是真的,要是你真的像故事里一样,我会给你端水端饭,伺候你到最后一程。”
祁天远正想打他,吴成当即就躲开了,这时候,那老瘸子才慢慢悠悠的走了上来,一边走一边说:“这位兄弟说得对,那虽然是一个故事,但也是一个真事,还好你来得早,否则铜钱斑一旦发作,即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你的命。我可以告诉你,你的结局比故事里的光棍汉,要凄惨十倍!”
祁天远知道老瘸子并非危言耸听,但如果被他一句话吓得两腿发软,那就不算个爷们儿了。再说了,老瘸子在古墓中什么也没捞着,肯定会借机威胁他交出黄金面具,黄金面具再稀奇,也不值一条命值钱,可这时候,祁天远偏偏就舍命不舍财了,说道:“哥们儿什么事情没遇见过,你如果想拿这个威胁我,我只能告诉你,你错了。”
老瘸子笑着说:“年轻人有些时候就是分不清轻重缓急,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罢了,既然这样,我们不妨开门见山。”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的小瓷瓶来,抛给祁天远,“这可以解你身上的铜钱斑,哥了它,就没事了。”
吴成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老瘸子:“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可不敢确定,你的药是不是有毒?”
“你们和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害你们作甚?况且,他长了铜钱斑,如果没有解药,他照样会死,我干嘛要多此一举。”
祁天远拔掉瓶塞,顿时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他当即想起了在旧书里记载的一种酒,叫千年酿,就是在千年以上的古墓中藏的酒。千年酿可遇而不可求,也就这样的一小瓶,就可以说是价值连城。
祁天远一嗅,就觉有一些醉意了,这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千年酿,据说千年酿可解百毒,铜钱斑自然不在话下。千年酿这样的酒,珍贵异常,老瘸子却这么大方的拿出来给祁天远,这背后肯定有事。
祁天远当然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过此刻性命攸关,解药已经到手,自然也就给瘸子一个面子,坦然笑纳了。他一口就将小瓷瓶里的千年酿喝了一个干净,酒劲瞬间就上来了,整个人变得醉醺醺晕乎乎的,过了半晌,才慢慢清醒过来,手臂上的铜钱斑已经消失不见,千年酿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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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瘸子见祁天远喝下,说道:“你喝了我的酒,救了你的命,你帮我做事,不过分吧?”
祁天远眼珠子一转:“当然不过分,不过我得知道,你和我父亲祁茂轩之间的一些事情,这样,我才能很好的帮你做事。”
“事情说起来就长了。”老瘸子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说起了以前的往事。
瘸子姓程,道上人称程四爷,也有叫程瘸子的,不过这些他倒也不计较。
程四爷靠着祖上的手艺,下地摘桃子发家致富,到现在已经是腰缠万贯。人有了身家,就不像以前一样提着脑袋拼命了,现在的程四爷很少亲自出马了,多数时候身居幕后,运筹帷幄。摘下来的桃子,他一个人吃肉,其余人只能吃到桃核。
干下地摘桃子勾当的人,类别繁多,有单枪匹马的,也有拼伙搭伴的,当然有家族企业,甚至还有官面上的。这位程四爷,就是以拼伙搭伴起家的,如今已经有了很大的规模,至少在海城周遭,他还是说得上话的。
官面上摘桃子的,没有人招惹得起,总是唯恐避之不及,一旦牵扯进去,往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程四爷所说,他之所以找上祁天远,还和那个和尚有关,那和尚也是有一些手段的,向来在西北大漠活动,人称老鼠和尚。
老鼠和尚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了鬼路山中有一座古墓,可惜阴沟子里翻了船,把自己的老命丢在洞里。
那老鬼子墓下的古墓里埋葬的,是明朝时的一位武官,在他身上发生过一个故事。话说当年,横断山里的某一位部族首领为表对明廷的忠心,对明朝朝贡,将部族里最珍贵的黄金面具进献给皇帝,结果在半途,黄金面具被一伙山匪劫去。
皇帝龙颜大怒,当即调兵遣将,围剿山匪,可是把山匪老巢连锅端了,山匪也无一人逃出法网,但黄金面具却不翼而飞。围剿山匪的将领有功,皇帝遂封他在海城做了高官。
其实,那黄金面具落在了那武将手里,直到他死的时候,黄金面具也随着他一同陪葬。相传,黄金面具是那个部族的大巫师祭祀所用之物,大巫师长相怪异,一脸生双面,双面分阴阳,一面是男,一面是女。
这黄金面具并非因为是黄金铸造,所以价值连城,而是它四只眼睛,很是奇特,射进眼睛里的光可聚焦为一点,在月上中天之时,透过眼睛的光线,可幻化出各种奇异的画面,波云诡谲,堪称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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