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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云飞吗?嗯,我是哥……能来一下么……嗯,就在那里……好,那我等你。”
断断续续的把事说完,挂上电话的林瑞阳再顾不得其他,向后一仰,倒在床上便闭起干涩的双眼。
脑中回忆着许多往事,大部分都是与葛夜凡有关的画面,迷迷糊糊中,那眼角滚烫的液体又顺势划下。举起一条手臂遮挡住自己的双眼,尽量放缓了呼吸。
任凭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的疼痛并未有任何缓解,身上被肆虐过的痕迹显而易见,只是随意套了条长裤,穿了件马甲。房间的空调开的有点冷,但皮肤的滚烫就是要靠这冰冷的感觉来冲抵。就这样,慢慢的放松下来,意识也更为恍惚。直到一股大力摇晃着自己。
“哥!哥!”
有人在叫他,似乎是熟悉的声音。啊,对了,是云飞啊……
“哥!怎么回事啊!哥!你说话,别吓我!”
努力的抬了下手,睁开眼,眼底赤红一片,是眼球充血的后果。“没事……开车来了?”
“嗯。”林云飞鼻尖有点红,看着自家大哥这般狼狈的模样,心底的了然多了几分。他大哥,爱那人爱到这种程度却得不到对方的怜惜吗?不禁暗恨起那人来,即便那人是自己的老大也一样。
他家大哥何尝有过这般狼狈的时候,然而遇上那人,变一次次放弃自尊,一次次忍受委……以为做弟弟的不知道,也不想让自己知道。可他是自己的哥啊!亲身哥哥,这个世界上仅有的亲人了……自己怎么可能不管。
所以去查,去了解,而后震惊、无奈、有点恨但更多的是心疼。他的大哥啊,就是这般倔强执着的脾气。
“嗯,那我们回去。”林瑞阳终于能卸下心里的防备,在自家弟弟面前,所有的伪装都可以扔掉,可以放任自己露出疲惫脆弱的表情。
“好。哥,你慢点。”扶起林瑞阳,林云飞拿来衣服,帮着对方套上。穿到一半,林瑞阳因为刚才躺着压迫的关系右臂麻了大片,无力之下套不进袖管,拉拉扯扯间,林云飞不小心就压倒了自家大哥。
“啊,哥,抱歉。我……”边说边起身,同一时间,本应关上的房门再次响起声响,俩人回头,看到的是门口站着的葛夜凡。
本是回来取回手表,也是出于无法克制内心对林瑞阳的担心,却不料进门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内心有把怒火在不断蔓延,即便知道对方不过是兄弟,但眼前暧昧的姿势怎么都让人控制不住情绪。那种被背叛、被抛弃、被伤害的心情让葛夜凡再一次失去了冷静与判断。
嘴角的带着残忍的笑,口中说出的话是自己也未曾料到的残酷。“怎么,我满足不了你,还要拉上自己弟弟吗?果真是天生的淫-荡货呢。”
先是睁大了双眼,而后是渐渐黯淡的目光,垂下头,不再做任何的辩解。
“住嘴啊!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第一次,林云飞对着葛夜凡发脾气,不顾彼此身份的咒骂:“你还算人吗!大哥对你怎样你心里不清楚?为什么要一再践踏他的真心!为什么一再伤害他!”
“真心?他的真心值多少钱?谁知道他是不是每次陪人上床都说着真心?哈哈哈,真他妈可笑!跟我谈真心!”
“操你妈的!老子今天豁出去,非要揍得你清醒为止!”暴怒的林云飞撩起拳头便要冲上去,却被手腕上强势的力道硬生生拉住。诧异的回头,是大哥苍白的脸,固执坚定的看着自己。那眼神中的不认同毫不掩饰。
“想打架?行,我奉陪。”葛夜凡松了松领口,解开几颗纽扣,露出胸口古铜色的大片肌肤。
林云飞的眼神来来回回,看看葛夜凡,咬紧了牙又转过头看着自家大哥。最终还是□了肩,对他的大哥妥协了。他明白,大哥是认真的,他知道大哥的牛脾气。
“我们走。”搭着林云飞的肩,没有再看葛夜凡一眼,只是直直的往门口走去。擦肩而过的瞬间,手腕被人牢牢拽住。即使不看也知道是谁,耳边传来对方清楚的质问。
“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问自己到底什么意思。林瑞阳顿时就觉得好笑。自嘲的露出笑容,随后连他自己也克制不住的,便说出了心底的那句话。
“凡,你知不知道。有一种幸福叫等待,还有一种叫放手。”可是,自己已经无法再等待,但也无法放手,所以他注定得不到属于他的幸福。
葛夜凡怔愣的呆在原地,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松开了。他不知道,这一刻的错过,将成为他此生最后悔的一次。
人走了,房里只留下他一人,桌上的金属的rado表还放在原处。走近拿起,冰凉的触感直直的钻入心底。到底,他该如何呢?没有人回答他,没有人回应他。
直到这一刻,才蓦然发觉,身边可以诉说的人太少太少。除了瑞阳,即便连云飞,自己也不曾找他闲聊过什么,何况是其他人。瑞阳他,不仅仅是自己的属下,也是像朋友、知己、兄弟……但,为何刚才那一幕会让自己如此冲动,甚至是无法保持冷静,失去了理智,就像个……妒夫?
“啧。”真的是疯了,自己真他妈疯了!可,这样的认知竟然没有被葛夜凡排斥,心里担心的只是刚才那般模样的林瑞阳。他不会因此恨自己吧?不过即便恨又如何,他已经和自己纠缠不清了,这辈子想要撇清,怕是不能。即便能,他葛夜凡也不许。
或许该是把一切都理清的时候了。因为这样的决定,葛夜凡去了美国,去见了那人,像是要确定又像是要做出选择。
与简晓授再见面时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炙热。那个人过的很好,和阿灿在一起也很快乐。那样便足够了,自己可以放手了。那放手后呢?
“饭饭,你要找到你的幸福啊。”
那人临别时的一句话,让葛夜凡的脑中想到了林瑞阳的身影。幸福吗?呵呵,或许自己也能找到吧。
然而任何事情都会有超出自己掌握的范围,就好比即便带够了粮食却无法预料旅途上的风浪般。葛夜凡心底打算着找时机与林瑞阳说个明白,却不料这样的机会再也没有等到。
一连几天,葛夜凡忙的昏天暗地,集团内部突然出现赤字,股票价格大跌,他心中疑云重重,派人暗中去查,才知道是有人吞了公司大量流转资金。
敢跟他葛夜凡玩,那人胆子不小。但葛夜凡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这一切的背后都藏着巨大的阴谋,那个使公司运转出错的人,正是自那天后仿佛失踪般的人——林瑞阳。
“砰”的一脚踢翻昂贵的座椅,葛夜凡烦躁的在办公室来回走动。充血的眼睛,扭曲的表情一再揭示着他心底的痛苦与暴怒。为什么!为什么是他!背叛自己真的让他那么开心吗!
“林瑞阳!你好样的!”说这么短短的两句,却几乎咬碎了葛夜凡一口的牙。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