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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佩林微偏着头看他,江江眼珠一转“那你进来吧,刚才我要洗苹果是停水来着,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来,你先看看,我去找我爸的换洗衣服拿给你。”
佩林疑心江江的动机,挑了常坐的位置陷在沙发里。
“你不要总坐在这,蹭脏了沙发怎么办?”江江咬着牙白了他一眼,最恨自作聪明的人,以为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一起补习的学生的爸爸出差,有说过,酒店是会给干洗的。非要跑到他们家蹭水,无非是还要再蹭一顿饭,然后再蹭一间房借住,讨厌。“有一种药叫一窝端,就算产出再多的蟑螂也能杀死,弊病就是只能杀死大的杀不死小的,于是那些像米粒似的小蟑螂就会存活下来,在桌子上爬来爬去,层出不穷,虽然没什么害处看起来就令人不爽,和有些人是一样的。”
“小小年纪嘴巴不要太毒,年轻人要有涵养。”
江江嘭的把门关上。佩林笑,瞅了瞅自己的裤子,为了找借口上来一趟,不惜自己倒上果汁,确实需要快一点清洗,不然很难处理。
如同佩林所料,洗到一半,便“停水”了。
佩林想起许多年前,在李加那个小屋里过冬的日子。那个男人总是会把热水装在盆里,然后沾湿手巾一点点擦洗,那个男人总是在他洗的时候加热,然后自己借着那里的热气速战速决,在他们不再为水电费节省的今天,他用那个男人曾经的习惯对付他刁专的儿子,佩林摇头苦笑。
江江听到李加的开门声,立刻迎出去,江江并没有告诉李加佩林有来过。又是帮他爸拿东西又是找话题不停的说话,竖着耳朵留意佩林那边的动静。
“江江,门口的鞋是谁的?你钱伯伯来了吗?”
李加一边整理着菜蔬头也不回的问儿子,浴室门划在这时咔的响了一声。
江江“啊~”了一声见佩林开门出来,行动快于预想,几乎惊叫着扑了过去。
在江江的假设中,佩林此时应该是狗血的系着浴巾顶着一头泡沫,然后他在扑向佩林的同时顺手扯掉浴巾,让他丢人。然后背后告诉他爸,钱佩林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趁他不在家,非礼自己。
江江面红耳赤并不觉得自己幼稚,只觉得这是灵光一现的杰出主意。变成奥特曼不现实,栽脏钱佩林却容易得多,而且可以让他迅速的退出生活。
江江没留意脚下,一不留神绊在防滑垫上,面朝下的栽了下去,钱佩林的大脚趾在眼前越变越大,江江立刻双手支地。就在这时,佩林一手把他抓住,像拎鸡崽子似的拎着后脖领子把江江提起来,用严厉的目光扫视了一下某个不知所措的小孩,佩林调转视线,对上李加微微大张的嘴,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来了!”
李加挑了一下眉,佩林光着腿穿着三脚裤,上面是衬衫只系了几个扣子,看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佩林仍然只是衣冠不整,看在李加的眼里,眼神深处的某些欲火灵动的闪了一下,吸引得佩林呼吸一窒。
江江做了亏心事,晚饭后立刻找大宝出去密谈“如果你特别讨厌一个人,而那个人又总是缠着你最亲密的人,你会怎么办?”
李加和佩林难得的没有小密探在场,两人之间的空间立刻变得暖昧起来。李加挑着佩林的下颔,目光一对,佩林马上申明“我什么也没做,那孩子,”佩林在想要不要告诉李加那孩子心机太重,他一个大人是有度量的,却不能让李加有任何疑心。虽然是两父子长得相像,佩林真的真的对江江没有一丝一毫的想法,那孩子只做一个动作,佩林就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他不能让李加与他之间有这样的危机存在。
李加蹲下身如同醉了般搂着佩林的脖子挂在他身上,仰头看他,“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检查佩林身上每一次,用牙齿咬佩林裤子拉门,佩林几乎要炸了,半蹲着的男人真是让人压抑不住,那里立刻起了反应。如同检查般搜索佩林身上每一处“李加,这段时间我没有别人,真的没有,你放心,我连手都没有用过。”
李加从来没有暴露过的控制欲和独占欲一一表现得出来,佩林扶着他的腰让李加跨坐在自己身上,自下而上的冲击,嫉妒中的李加让他前所未有的疯狂“李加,我要把你宠坏,宠得脾气臭到无人能忍,再也找不到别人包容,你就唯有我可依靠。”
江江私下里常常称赞佩林,对他爸说,钱伯伯好厉害,又有能力又有魄力,做那么大的公司有那么多钱为人还这么和气,从来不嫌他们家条件差环境恶劣。孩子的转变很奇怪“爸,你那个朋友很出色,真的很不错噢。”这样的话说一次两次倒没什么,说得次数多了,不免令人多想,不过,李加还是愿意相信他真的同佩林和解了。
钱佩林倒是有种寒毛倒竖的感觉,江江总在眼前晃来晃去,小细胳膊小细腿的,眉开眼笑靠过上半个身子“钱伯伯喝茶,”“钱伯伯吃水果。”“钱伯伯我向你请教个问题。”捧着本书眨着无知的眼睛,认真的听他讲解。
佩林有心拒绝,那孩子眉眼加上小动作,十足是个小李加,“可以问你爸爸”这样的话佩林怎样都说不出口,总是会愣一下神,然后拿过书本认真研究。他还没自恋到以为江江看上他了,盘算着孩子是不是又有什么新花招。
若是有美女投怀送抱,就算是不喜欢,也会笑得很得意,至少满足了面子上的虚荣。江江总是当着李加的面对他推崇备至,佩林实在无法骄傲。
目前的状况太诡异了。
江江制造和佩林的暖昧关系,然后在某一个下午,他父亲看似心情很好的时候告诉李加“爸爸我好像更喜欢成熟一点的男人。”
江江一边用勺子挖着碗里的冰淇凌,一般若无其事的盯着电视里的古装武侠剧,神态安然自若。“爸,你说我是不是有问题啊?”
李加惊讶的看向江江,微着张嘴,好半晌才说“你说什么?”
对父亲造成那么大的冲击江江当然于心不忍,但是长痛不如短痛,既然是毒瘤就要早日切除,不管是用什么办法,只要把那个男人整出去就好。
李加事后茫然的问佩林“我该怎么办?”佩林立刻抓紧李加肩膀“你相信我,我没有对你儿子出手的意思。”这种乌龙他摆不起,那孩子的多看几眼确实会和年少时的李加重叠,眉飞色舞讲东说西时,比当年的李加要活泼许多,可是无论多么相似,无论多么有活力,那都是他的儿子啊,就像自己儿子一样,这种感觉该如何解释才能让李加明白?
李加苦笑“我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李加笑得无耐“这个孩子像他妈妈。”眼睛里当然有失望也有心痛,说出的话是那么无力,听在佩林耳朵里却不像是安慰像敷衍,好像他们随时都能散开。
十几年相思好不容易在一起,就因为一个小鬼?是谁说过的不离开我?佩林一时气急,灰心、失望还有不甘统统涌了上来,想着还要给李加打气,让他更坚信没有什么排不掉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