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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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四,中秋前夕,凌府已张灯结彩,准备迎接中秋佳节。
希声终于到凌府登门拜访。弥霜领着希声见了父亲凌天哲。
凌天哲刚开始还客气说话,渐渐越说越激动,他说:“听闻捕快今日在清正司成绩非凡,看来不花些时日是查不出线索,讨不到功劳,之前说的长假看来是哄骗老夫!连风唤也帮着你们掩饰,你带着弥霜去云城探案,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你怎么担当得起!”
凌天哲还想继续谩骂,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喘了好几下气才平复过来。
弥霜站在一旁帮凌天哲扫着背,好让他气顺一点。
希声说:“只是我独自前去探案,弥霜在府中高床软枕,十分安全的。”
弥霜在凌天哲身后摇头,示意不要再说,这些把戏父亲不会再信。
弥霜说:“爹,我在鹤林别业听说过毒蛇图腾的事情,娘亲亲笔所着《药施典要》中有记载相关的事情,爹娘年轻时为清瘟济世,有遇到过这种图腾,我也想去调查一番,可能对查清娘亲死因有帮助。”
她心中忐忑,这些话都是胡说八道,其实当时只想着去找宋清,并没有想到这么高深的原因。
凌天哲说:“没想到你还记挂着你娘,你可知她为了你倾尽所有,你招呼不打就跟着出去远行,还是跟着官差一起去办事的,多危险啊,万一出了事,我怎么办?到时候要是查我的死因,就是被你们几个气死……”
风唤在门外等候了一段时间,将里头的对话听得清楚,风唤进门后跟凌天哲说:“义父,是我带弥霜去云城的,跟希声无关。弥霜在家太久,不通人情世故,我正好去云城办事,让她与我同行,增长见闻,互相照顾。”
凌天哲更加生气,他说:“你明知当地有瘴气,还带着妹妹去,你这不是置她于险境?”
风唤却云淡风轻,恭敬地说:“我们这段日子一起患难与共,守望相助,现在如此,以后如此,此生也是如此,希望义父成全。”
众人听到后震惊不已,客厅内突然寂静无声。
弥霜手足无措,本是帮父亲扫着背,手放下后打倒了茶杯,弄得裙脚湿了,她低着头拉着希声往外走。
弥霜边走边说:“希声,今天的事情别告诉青松……”
希声说:“我知道。我在云城临走之时,青松交代我明天一定要过来接你去息心桥,他说那位姐姐会在那里等你。只是风唤那边,你一定要跟他说清楚,他的眼中容不了沙子,时间拖久了,他就不会原谅你了。”
弥霜说:“我知道的,我真是后知后觉,怕是耽误他了……”
客厅内,风唤看着弥霜远去的背影,从容地笑了。
身后凌天哲说:“你们还年轻,弥霜身居闺阁不通人情,终身大事虽然听从父母之命,但毕竟是事关终身,也要听听她的意见,弥霜的娘亲走了,我一人带她,却甚少谈心,对她了解可能还不及你,但是我知道,她跟及笄那年不一样了,沉稳了很多,有自己的想法,不然也不会如此暗渡陈仓。”
风唤自知没有这么顺利,向义父告辞后,没有去找弥霜。他觉得还是给弥霜时间,让她好好想想。
风唤没想到,弥霜却没有给他时间。
弥霜深夜独自在庭院里游走,她思来想去,不知道怎么跟风唤说清楚。不知不觉,她走出了庭院,看见远处风唤房间还亮着灯。
风唤听到敲门声,以为是义父派人来寻他有要事商讨,开门却发现,是弥霜来了。
弥霜拘束地说:“风唤,我有事要跟你说,陪我到庭院走走好吗?”
风唤从屋内拿了一件披风,帮弥霜披上,正想帮她系好带子,弥霜却后退一步,转身自己整理好。
风唤也只是由着她,不多说话。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庭院,走在前的弥霜没有转身,她说:“风唤,我知道什么是喜欢……我和你之间的,不是可以举案齐眉的那种喜欢。”
风唤虽然有些惊讶,只是惊讶于弥霜的有话直说,但对她所说的,却不放在心上,他说:“你还不懂。”
弥霜转身,看着风唤的眼睛说:“我以前不懂,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心有所属……”
风唤没有等她把话说完就问:“是谁?”
弥霜胆怯了,风唤是这世上最了解她的人,也是最能管控她的人,她担心说出来,对青松不利,也担心风唤受伤。
见弥霜目光闪烁,开始躲着他,风唤更加有恃无恐,向她走近,他说:“是谁你都不敢说吗?是根本没有这个人是不是?”
弥霜紧张着说:“不是的,我只是担心……”
风唤说:“担心我对那人动粗,担心我因此受伤?你喜欢的是青松,对不对?”
弥霜心中千钧系于一发,风唤轻声说的话,像是最后飘落的一根鸿毛,将青丝压断。
她没有注意风唤已经走到她身前,她抬头,正好感受到他的气息,她想后退,风唤却搂住她的腰,将她抱到怀里,深深地环抱着她。
她吓坏了,想要逃,但二人太贴近,她几乎听到风唤的心跳声。
风唤说:“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就让我们一起待一会……好不好?”
弥霜还在想要不要用防身术推开他,但听他说话,好像是哀求着跟她说的,她想不通,二人心情不一,为何要做亲密之事。
她知道,亲人、朋友、爱人,界限是不一样的。她想,无论风唤对她的感情如何,都不应该要勉强她。
风唤说:“明天是中秋节,我猜你们会见面,就当作你们最后一次见面吧。
“他是武林中人,你从小养尊处优。你要是跟他一起,免不了会遇险,到时候有了小孩,生活五味杂陈,再加上仇家上门,你们互相争吵,好景不长的。”
弥霜说:“但我喜欢的是他。他的过去与我无关,他的未来,我要跟他一起经历,有苦有甜,如果我承受不了,我应该要作出改变,去适应,或者离去,但我不去试一试就离开,对自己太不公平了。”
风唤轻抚着她背后的秀发说:“好,等过了明天,我再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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