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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滨步道到她家,差不多一公里左右,中间要穿过两条马路。
今虽然是周末,马路不像上班高峰期时那么拥堵,但街道仍车水马龙,汽车喇叭声、大车隆隆声、边上商场的广告声、人流的噪杂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冯暖秋耳朵嗡嗡作响,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异常烦躁起来,她恨不得能长一双翅膀,快飞回家。
伴随着一个刺耳的紧急刹车声,一辆白色的轿车颤抖地停在冯暖秋右侧2o公分处,她吓了一跳,停下脚步,白色车的车主从车窗探出头来,对着她破口大骂。
冯暖秋全然听不见他在骂什么,看着马路对门的人行道红灯,她知道是自己错了,羞愧地朝白色车主不停地点头致歉,然后像过街老鼠一样,灰溜溜地跑了回家。
一进家门,冯暖秋便把自己关进茶禅室,关了手机,静坐在那,任凭眼泪一串串地往下滴落。
虽然,她做好各种准备,迎接人生的第一个残缺,但真正要做到,又谈何容易?
她心里最清楚,她的耳朵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的生活,更别提以后的工作了。
现在,她躲在家里,很多人还不知道她的实况,万一哪大家都知道她耳聋了,他们将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她?那又是一种怎么的感受?
她可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啊,从到大,她比别人努力、比别人拼命,越自己,越同龄人,她的人生字典里只有优秀、完美,她甚至已经习惯了别人用仰视的目光看她,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大学,以不凡的能力干着那份让人羡慕的高大上工作,
她拥有着她追求的财富、荣誉、成就。
如今,这突出其来的耳聋,将无情地将她内心的自尊、骄傲一点一点地碾碎!碾碎……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无助!
她想逃避,但她内心清楚,她还有苹果要抚养,还有房贷要偿还,还有父母要供养,她不能停下来,不能停啊。
她静静地坐着,苦思冥想,每每要被残酷的现实打倒时,感觉坚持不下去要放弃时,这些责任又活生生地摆在她面前,似乎有一个严厉声音对着她吼不能倒下,要坚强!你是苹果唯一的依靠!
苹果上英语课回来,轻轻地推开门,探了个头,现妈妈静坐窗前,安然无恙,又轻轻地把门关上。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被推开,她没有理会。
她感到一只手在拍她的肩膀,她这才扭过身来,是雷亚枫。
王氏端着水壶走了进来,放在茶几上,便知趣地退了出去,门又被轻轻掩上。
雷亚枫也不客气,拉开后面壁橱的抽屉,取了一包茶叶,认真的泡起茶来。
冯暖秋闻到茶香,自觉地坐在茶桌的对面,喝着雷亚枫递过来的茶,没有话。
“大姐,我记得你只是耳朵有点问题,怎么,几不见,话也不会了?我这么大老远来看你,为了赶动车,早上6点就起床,奔波3oo多公里才到这里,你是不是要有点表示?比如感动?惊喜?笑脸?你这样不言不语,未免太失礼了吧?”
冯暖秋还是不话。
“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话,你现在的听力比你刚进医院时已经好很多了,你这是干什么呢?哎,你至少要关心一下我吃早饭了没有?我真的还没吃饭呢。”雷亚枫脸上写满了委屈和着急。
她平静地喝着茶,仍然沉默不语。
门又被轻轻推开,王氏告诉雷亚枫面条已经煮好了,请他到餐厅趁热吃。
雷亚枫看她不为所动,便起身去了餐厅,不一会儿,他端着面条进来了,坐在她对方,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婶婶对我真好,还卧了两个鸡蛋,面条的味道不错。”
可能是觉得看着他吃面不太好,冯暖秋自己动手泡着茶,还不忘给他的杯子添茶水,这个细微的举动,没有逃过雷亚枫的目光。
雷亚枫吃完面,把苹果叫了进来,大声地问“苹果,坦白交待,这几你怎么惹你妈妈了?”
苹果无辜地摇摇头,担心地“没有,我婶婆,她早上去跑步,回来后就这样不不笑。”
“你最近钢琴练得怎么样?”
“好着呢,老师都表扬我了,还奖励了我一本琴谱呢。”
“我也给你带了一些光盘,你有空的时候可以视听。”
“叔叔,老师下学期全市有一场‘春的韵律。亲亲红领巾’钢琴比赛,您,我要不要报名参加?”
“当然要参加!机会难得啊,你弹得那么好,千万别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