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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远将治疗药全给梦纱灌了下去,然后坐在旁边焦急等待。等了几分钟后,他等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梦纱的外伤基本被治好了,血也止住了,但坏消息是,梦纱之前受的伤已经让她大量失血,自己的药虽然能起到一定补血作用,但收效甚微。
而且,梦纱之前也同样有神力消耗过度带来的后遗症,本就极其严重的伤势加上神力的过度消耗,这两者已经几乎耗尽了她仅剩的生命力,仅靠自己的那点药,根本救不回来!
光远看了眼地图,现比起最近的人类聚集地,反倒是龙妹的巢穴离自己更近,光远心一横,打算再去见一次龙妹。
眼下,普通的治疗手段和恢复药对梦纱是没用的,想真正治好她的话,恐怕只有把她移交给她的家族才行,但问题是,她的家族主要在剑神界和日月神界活动,霜神界没有他们的地盘,要把梦纱转移到家族的话就需要先回到最近的塔,然后再通过塔的传送到其他界域,然后再移交给她的家族,这一番转移中间花费的时间少说也要三天,以梦纱现在这个状态,等人送到早就凉了。
至于霜神界的人类聚集地和塔,光远虽然不能说对这里面的情况知根知底,但敢肯定,在这地方治疗的话,梦纱只会死得更快。
光远将梦纱抱起,并没有想象中的沉重,不知是自己使用了暴走的原因还是自己的力气又变大了,也有可能是梦纱神力使用过度的原因,不过,光远现在并没心思去思考这些问题。他不期望能在龙妹那里得到治好梦纱的方法,只求能在她那里能找到暂时能让梦纱吊着口气的东西。不过,自己本就是被赶出来的,现在又擅自跑回去,对方会不会接纳自己也是个问题,但眼下思考这些也无济于事。
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不想放弃。
光远用恢复了一点的神力,使用拟态改变了自己腿部的结构,让其变得更适合奔跑,这是他在战斗时一直有使用的伎俩。
在抱着梦纱移动的过程中,光远一边思考着接下来面对龙妹时的对策,一边感悟着自己的新能力。事实上,虽然这能力他现在已经能使用自如了,但却并不知道自己是自己是何时掌握这能力的。他只记得自己当时十分愤怒,又十分害怕,同时又极度憎恨,憎恨自己身体的恢复度为什么那么慢,憎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弱。然后,他突然感觉大脑一空,身体好像沉入了深海,什么也感觉不到,痛苦也好,情绪也好,什么也无法思考,自己也好,他人也好。不知为何,光远感觉自己仿佛体验过这种感觉,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于从深海中探出头,呼吸到了久违的第一口空气后,他的大脑突然涌入了许多他不曾知晓,又仿佛遗忘了许久的信息,同时,他积压已久的情绪也终于在那一刻爆,于是,就有了之前他变得像怪物的那一幕。
光远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何时恢复理智的了,他唯一还记得的,就只有捏碎晶嗜心脏时的那份快感。
走了几个小时后,光远终于来到了龙妹的巢穴前。这时,又一个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是他之前。
怎么进去。
自己之前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她巢穴周围全是岩浆,自己进不去啊!
光远看见头上有几只龙妹的仆从正在搬运垃圾,光远朝着他们大喊,结果它们根本不理他。光远气得想跺脚,但在看到它们身后的翅膀后,光远突然生出一个想法,自己为什么不拟态出一对翅膀来呢?
下一秒,光远的背后出现了一对翼展十几米长的肉膜翅膀,之所以弄这么大,主要是怕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光远没多加思索就跳了下去,一开始,他因为缺少经验差点飞进了岩浆里面,但很快,他就掌握了窍门,和其他仆从一起,不偏不倚地飞到了洞口。
光远将所有的拟态去除,以正常人的姿态进入了巢穴,见到龙妹后,光远现对方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正想组织一下语言,对方率先开口了。
“你又来做什么。”龙妹毫无感情地说。
光远听出对方心有不悦,但还是强行镇定下来,“我朋友受伤了,我想请冻砂大人帮忙救救她。”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在你面前的到底是什么。”龙妹将脑袋朝光远凑近了些,“你觉得,我有那种能力吗?”
光远有些心虚地说“冻砂大人这里,不是有很多珍稀药材嘛,我想稍微……”
冻砂的眼睛来到了距离光远只有咫尺之遥的地方,“你偷吃了我那么多东西还不够,现在甚至直接跑来明抢了!”
光远将梦纱轻放地面,随即直接跪了下来,“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朋友,只要冻砂大人肯救她,我愿从此以后在大人身边当牛做马,一直服侍冻砂大人。只求,冻砂大人对她略施援手!”
虽然类似的话冻砂之前已经听过一次,但是,两次的分量完全不一样。
冻砂和光远对视了几秒,如果放在以前,光远的目光一定会拼命躲闪,但这次,他的目光尖锐得有些刺眼。冻砂稍微收敛了怒气,不再去看光远,把头缩回原位。
从冻砂没有开合过的嘴中肆意流出的,既非拒绝之语,亦非接受之言,而是光远最不想,也最不愿去想的话语。
“救不了,她已经没救了。”
光远的大脑遭受了一记重锤,比以往他受到过的最沉重的伤害还要沉重数倍。
“她还活着,她还有救,求冻砂大人救救她!”
“表面上是好好的,但里面已经是坨浆糊了。”
光远惊恐地看向梦纱,还想继续辩解,冻砂继续说“你在她神力枯竭的时候喂她吃了很多药吧,你难道不知道,蕴含神力的药,是同样需要神力来进行压制和引导的吗?你再继续喂她,只会把她活活喂死。”
有这回事?老师没说过啊,他老是叫我炼药,炼药,根本没跟我说过其他的事啊,其他人也没说过啊,他们都不懂炼药,也很少吃药,当然不知道,可书上也没说说过啊,虽然自己看的大都是些历史,常识之类的书,可里面完全没有提到过这点啊,怎么会……又吃了,没文化的亏……
“当然,你不喂她那些药,她死的更早。”冻砂补充了一句。
“冻砂大人见多识广,一定知道有什么办法救她,请冻砂大人救救她!”光远攥紧拳头,将头紧贴地面。
龙族的生命很长,冻砂虽然没有明说过自己的年龄,但仅凭她的博识就足以窥见一二,她对这个世界的知识掌握程度,绝对过这世上的绝大数智慧生物。如果说目前还有一丝拯救梦纱的希望的话,那这希望就只可能存在于冻砂身上。
冻砂没有说话,没有拒绝,也没接受,沉默,是绝望的前奏,亦是希望的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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