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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远重新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又再一次完全恢复了。
十方别离注视着光远,将剑收回了鞘中。
天空之上,浮空城为他们鸣鼓,雷兽为他们喝彩,两位使徒合力为他们上演着史上最恢宏的伴奏。
闪电照亮了天空,雷声震颤了大地,伴舞在哀嚎,慕箐在大笑。
光远向前挪动了一小步,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战斗的理由,又向前挪了一小步,即便如此,还是只有战斗,又向前挪了一小步,只要不停地战斗,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以前都是这样过来的,所以今后也一样。对吧,光远。”慕箐站在光远和十方别离中间说,现在的她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是头上多了朵小红花,瞳孔也变成了花朵的形状。
但光远似乎并未听见她的话,只是又向前挪动了一小步,来到了十方别离的面前。
光远突然将双手伸直,做出一副仿佛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样子,一旁,慕箐不知何时拿出了一个场记板,对着天空颤抖着大喊“anet!”
伴随着浮空城又一次震耳的轰鸣,光远的身后瞬间长出了无数尖刺。
奇怪,明明感觉身体已经被掏空了,连话都说不出一句来了,可是,为什么自己还能站着?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但是,身体又在飞衰弱,仿佛,在同时经历着诞生与死亡,仿佛,沦为天地间沧海一粟,仿佛,不死不灭。
经历过无数次的摧残和毒药灌溉过后,终于,暴走进化了。
光远的瞳孔锁定了十方别离,无穷的愤怒涌上心头,一拳轰出,其手臂朝前方生长出了绵延百米的尖刺,但下一秒,那百米长的“手臂”就碎成了无数小块,而十方别离只是手握剑鞘原地未动。光远又连续轰出数拳,但他的手臂每次都在接触到十方别离前被斩成了碎片。接着,光远又将双臂化作刀刃,并添加了四对附肢,与十方别离进行互砍。
对砍持续了十几次闪电消失的时间,期间还有有一次雷兽的咆哮,但对砍结束后,十方别离仍然未动一步,而两人站立的地面却已经千疮百孔。光远将手臂插进地面,无数利刃在地下穿梭,很快便使地面塌陷。
下落过程中,光远不断寻找着机会对十方别离进行攻击,但直到二人跌至地下深处,对方也只是身上多了些灰尘罢了。
伴随着无数爆炸,光远展开了一通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但不管他怎么做,充其量也只是让十方别离换换方位罢了。伴随着二人的战斗,周围越来越多的地面开始塌陷,光远飞溅出去的残肢断体和碎石混在一起,仿佛一个古老的王国正被埋葬。
好熟悉,这种攻击方式,这种被砍成碎块的感觉,这种痛苦,这种愤怒,好熟悉……
十方别离似乎终于也有些厌烦了,一剑将光远斩得只剩下一滩血迹。伴舞们大叫着,哭喊着,仿佛是在为光远加油,也仿佛在为他哭丧。他们舞动着,伸展着,仿佛在为光远祈祷,也仿佛在为他诅咒。
在光远留下的那摊血迹中,一根小小的尖刺在悄悄生长,渐渐地,那根小小的尖刺成长为了一个刺球,然后,刺球又开始不规则地剧烈收缩,最后收缩成了一个人形。
光远回应了众人的期待,再次站了起来。
我,不死。
光远再一次朝十方别离冲了过去,在有拟态的情况下,他的全身都可以变成武器,但不管他从那个方向朝十方别离进攻,最后都会被对方拦下来。但是,不知不觉间,光远的恢复度已经跟上了他受伤的度。
一次次的受伤,一次次的愈合,除了心中的那句我不死,光远已经无法再思考更多。
突然,十方别离的一处衣角被光远划破了,紧接着,因为这一小小的失神,他再次被光远一拳命中,虽然用剑鞘挡住了,但他本人还是被击退了数米,这是他自开战以来第一次被迫移动。
这并不是巧合,因为光远的恢复度在战斗中又增加了,才导致了刚才的情况。越快的恢复度,就意味着更快的攻击度,慕箐说的没错,他确实越战越勇了,而且完全没有停歇的迹象。
紧接着,二人又交手了数个回合,不知不觉间,十方别离的身上竟多出了好几道擦伤。
不过,光远的成长虽然惊人,但面对十方别离碾压级的实力差,那点成长还是完全不够看。慕箐坐在他们身旁的一块巨石上扶着脸颊观看,头上的小红花中央不知何时已经长出了一张嘴巴,在空中摇曳着大笑。
渐渐地,光远的周边已经被一片浓厚的血雾所覆盖,那些血雾几乎要凝结成固体,就像给他套了一身厚重的铠甲。十方别离又一次将光远的身体切成了好几段,但下一瞬,那些碎块就增长成了一个不可名状的怪物。十分别离又将光远化作的怪物也切得稀碎,但光远的成长仍未停止,终于,十方别离再次使用了动用了之前的那一剑。
霎时间,整个地下空洞下起了粘稠的血雨。
一旁的慕箐鼓起了掌,她头上的小红花却在如饥似渴地汲取滴下来的血雨。
血雨下完后,地下空洞弥漫起了浓厚的血雾。
“精彩!”慕箐大笑着说。
“你还想继续吗。”
慕箐啧啧啧地说,“想继续的可不是我哦,请不要什么锅都甩给我好吧。”
“他不是我的对手,继续打下去毫无意义,还是说,你想看我毁了他。”
“先别急嘛,好戏这不才刚开始吗。”
一道照亮世界的闪电划破昏沉沉的天空,一声野兽的凄惨嚎叫响彻天上,同时,一声同样凄惨的嚎叫响彻地下。
伴舞团突然停止了舞蹈,一个个做着夸张怪异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在他们身上停止了。不过,虽然动作静止了,但他们的眼睛却一刻不停地注视某个方向,那是光远所在的方向。突然,随着某个伴舞起头大喊,其他伴舞也跟着大喊了起来,他们开始集体转圈,集体跪拜,集体哭喊,他们正在把当初慕箐跳过的舞,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复述出来。
地下,浓稠的血雾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漩涡的中央,一个佝偻的人影渐渐浮现。
当血雾完全聚拢之后,不到片刻,一个身高近三米,身体佝偻,没有五官,没有皮肤,全身被血气包裹的人形身影凝聚成形。
紧接着,这个血人将手伸进了自己胸腔的位置,然后从里面拔出了一把古朴的长剑。十方别离看到那把剑后,眼神明显变得凝重了几分。
血人看了眼手中的剑,突然又将其插入腹中,当他再次把剑拔出来后,长剑也已缠满血气,变成了一把符合血人身形的血色巨剑。
血人的头部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从那裂口中出。
十方别离见到光远这副新的身躯,不由得也重视了一分,于是同样拔出了鞘中之剑。
不用去考虑死了多少次,不用去考虑会不会死,也不用去考虑谁会死,需要考虑的东西只要一个就足够了。
把对方撕成碎片!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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