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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沈摇竹大婚。
彩灯高挂,红绸十里,沈府门庭若市,沈家女儿众多,这几年相继出嫁,新朋旧友皆来拜贺,今日沈家成了云城最热闹之地。
按理说沈摇竹还未及笄,不宜大嫁,但钱大人掌管名籍,改改年岁,倒也无人敢争议。
吉时已到,鞭炮齐鸣。
沈摇竹身着大红喜服,头戴凤冠,团扇遮面。
新郎钱大人的轿子到了,他皱纹横生的脸上掩不住的喜悦。
“请五姑娘安。”钱大人见沈初棠站立门前,拱手而道。
“恭喜钱大人”沈初棠强忍着不适感,微笑道。
“多谢多谢,那,我便进去了。”钱大人客套完,便龙行虎步入门去。
高朋满座,胜友如云,沈林持与主母二姨娘左右正座,沈摇竹的母亲屈居于二姨娘下座。
沈摇竹与钱大人敬酒罢,走到三姨娘身前道:“一朝嫁为他妇,生死在别家,愿父顺遂,愿母康健,从此分两地,各自保平安。”
话毕磕头行礼,三姨娘将她扶起,正要开口,沈摇竹便转身而去。
三姨娘悬空的手,未开口的话,终是没来得及。
走至门前,钱大人先行一步为她掀起娇帘,沈摇竹抬起腿将要迈进,又退了回去。
转身向大门口的沈初棠道:“五姐姐。”
沈初棠走下台阶,向她走来。
沈摇竹见她过来,向钱大人道:“自此一别,再见不知何年何月,我与五姐姐说两句话,你先上马。”
钱大人点点头,先行上马。
“五姐姐,如你所愿,我终究没能赢了你。”
沈初棠微笑道:“那便祝六妹妹与钱大人永结同心。”
沈摇竹气道:“你不问问我,为何同意嫁给他?”
“你有的选吗?”沈初棠道。
沈摇竹凛声又道:“你得意什么?真以为自己算无遗策?”
“那不然呢?”沈初棠歪头笑道。
“你……”沈摇竹被气的说不出话,突然瞥到她的唇色。
这时钱大人见她俩迟迟不来,便下马去催。
沈摇竹见他过来,便笑着向沈初棠道“对,五姐姐聪明绝世,妹妹自然是甘拜下风,对了,妹妹送姐姐的口脂,用着可还顺意。”
“多谢妹妹礼物,姐姐自然喜欢,这是一把汝窑茶壶,回赠给妹妹,希望妹妹大肚能容天下事,开怀笑破古今愁。”
钱大人虽无妾室,但钱家旁出夫人小姐众多,叔伯嫂子更是住在一处。
沈摇竹脸色铁青看,这句话更像是讽刺。
钱大人替她回道:“多谢五姑娘祝福,上轿吉时已到,我们走了。”
沈摇竹坐上轿子,放下轿帘那一刻,街前突然一人一马奔驰而来。
“沈小姐留步,元亲王有令!”
沈家众人与宾客纷纷叩头。
“沈老爷,我们元亲王有令,我家侧妃几年前来沈府做客之时,收了六小姐为干闺女,为避免麻烦,当时没有对外宣告,如今听闻她要出嫁,侧妃才想起来,几年前曾许过她婚配自由,如今侧妃来履行承诺,只问六小姐一句,今日所嫁之人,可否为良配?”
沈家的视线都转移到轿子里的人身上。
沈摇竹缓缓走出轿子,钱大人已经懵了,急忙走到她身旁。
“夫人,你别走。”
沈摇竹微仰头,目中倨傲,声音冷淡道:“谁是你夫人,我与你拜堂了吗?”
钱大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又求救似的看向沈林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