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罗什洛广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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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奥什一度解职,后被关进巴黎监狱长达两个月,但曾作为摩泽尔军团与奥内尔军团,两个军团司令官的他,非常了解北方一线军团的各个指挥官,熟悉他们的个性与领军方式。
所以,当安德鲁请奥什请教时,后者也不隐瞒什么,如数家珍的一一道出。
“尽管我非常不喜欢皮什格鲁将军那种阴险狡诈的为人,但不得不承认他在数学上的天赋,以及卓越的军队组织才能,尤其是对战机的把握能力。他的弱点是对贵族移民过于友好,严重忽视了中下级军官和革-命士兵的感受……
莫罗将军经验丰富、作战谨慎。作为一名指挥员来说,他是非常称职的。不过,莫罗将军的政治觉悟,和我一样糟糕。没错,政治觉悟这词还是你刚才教我的。尽管莫罗将军拥有优秀的军事素质与坚定的共和立场,但他与皮什格鲁走得太近,甚至将后者视为父亲和知己……
从表面上看,儒尔当将军一贯都是以勇猛着称,是一位能干的组织者和行政专家。的确,他思考周密,条理清晰,但同时也缺乏魄力,脾气火爆,且拒绝任何新事物,新战术思想,包括你麾下的热气球连队和来复枪连队。但另一方面,这位老将军的花花肠子很多,至少在政治上懂得如何弃船逃生……
至于米肖将军,只是一名中规中矩的军团指挥官,一位优秀的战术防御大师。或许是受到之前的两位上司,屈斯蒂纳将军和乌沙尔将军惨死断头台的影响,米肖将军守成有余,但在进攻方面缺乏足够的进取心。”
“哎,你先等等!”安德鲁听到一丝不对劲,随即插了一句“来复枪连队什么时候去了莫顿基地,而且还归属我指挥?”
奥什耸了耸肩,表示他本人也是刚从卡尔诺委员那里得知的,或是脾性怪异的军方大佬想通过自己来传个口信。
安德鲁一肚子窝火,一开始他就将自己定位只是一名情报副官,可以舒服待着司令部里,凭借穿越者的福利对任何事情指手画脚;而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出没于炮火硝烟的战场之上。
即便有了气球连队,那也是前线的安全位置。现在加上一个攻击性不弱的来复枪连队,难道是要保卫联合军团的司令部吗?
扣扣
答案显然不是,至少在大革-命的第5年,法军司令部的安全保卫肯定不会交给,整个连队中大半只说德语的瑞士士兵。
于是安德鲁只能自嘲道“既然想不通,就暂时不想了。大不了,我就带着一群阿尔卑斯山猎手去山中打野味。可问题又来了,比利时有山吗?有,最高的7oo米不到,大都只是山丘罢了,但似乎可以继续治疗我的恐高症。”
结束了军国大事和严肃话题,安德鲁陪着奥什闲聊了好一会儿,自始至终,奥什对依然在监狱中约瑟芬闭口不谈,当然了,安德鲁也不会做那种自讨没趣的扫兴事。
直到一小时后,将军夫人从杜伊勒里花园散步回来。
准备起身迎接妻子的奥什,这才急匆匆的对着安德鲁说了一句“我的朋友,请你答应我一定要守护好约瑟芬,直到我重回巴黎。”
对此,安德鲁点了点头。
到此时,两人的密谈也正式结束。很快,在安德鲁目送下,奥什夫妇乘坐一辆马车离开。
等到安德鲁回到夸尼饭店的卧室时,现国民公会的议事大厅已打开大门,上千名国会代表和巴黎市民蜂拥而出,连累杜伊勒里花园的花草树木与精美喷泉都遭了殃。那是很多人在此当众开闸放水。
“真尼玛的肮脏!”安德鲁心里暗骂一句,愤愤的拉上窗帘。
早在去年,雇主勒让德尔刚刚当选成为治安委员会委员的时候,还是血气方刚的穿越者就曾建议这位秃顶委员,应该向国民公会和治安委员会出一份倡议在城市的人员集中的位置建立一批公共厕所,彻底解决巴黎的卫生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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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让德尔对于安德鲁当然是信任有加的,于是该提案很快在治安委员会内部展开讨论,却受到其他委员的一致嘲讽,根本就没上交到国民公会的议事大厅里进行表决。
尽管事后,勒让德尔并未责备安德鲁,也依然待后者如心腹手足,然而吃过亏的穿越者最终领悟到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不能做;而更多的事情必须在自身实力足够强大的时刻,才能考虑去做,当下只能去冷静的思考,去默默的暗中筹划。
在黄昏时分,过来接安德鲁的马车夫克莱门传来了好消息修道院的嬷嬷们最终接受了穆尔丹神父的劝说,准备集体转入战地医院,承担救死扶伤的护士工作……
与后世巴黎的众多景点广场不同,丹费尔-罗什洛广场实为地下墓穴,属于法国巴黎一处着名的藏骨堂。
凌晨时分,一辆全身漆黑的双马四轮马车,静静停放于广场西侧,这里距离通道入口的路灯较远,整个车身已融入茫茫夜色。
约莫过了七八分钟,一辆装满尸体的牛拉囚车,一路慢腾腾的从卡姆监狱驶向这座地下墓穴。哦不,是吃力的爬着,每遇到一个坑洼就跳一下,震得赶车人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在接近广场西侧时,赶车人似乎感觉有些累了渴了,于是他索性停下牛车,从怀中掏出一小罐白兰地,美滋滋的喝了一大口。
此时,从不远处的黑色马车上跳下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人还提着玻璃罩的防风灯。
他们快跑到囚车后面,在转运的十多具尸体中来回翻找着什么。
不久,黑衣人找到他们想要的目标,于是一人在前打着灯,另一人扛起“尸体”跟随,两人一路小跑回到之前的马车上。很快,这辆全身漆黑的四轮马车快离开丹费尔-罗什洛广场。
原文^。a来^自于塔读小说.
这一期间,囚车的赶车人对于身后生的事情,压根不加理会,全然陶醉于醇香白兰地带来的美妙滋味中。等到他喝完了美酒,这才重新赶着牛车,慢悠悠的驶入地下墓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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