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不忘来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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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水的柳依依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身上渐渐烫,但感觉确实有些冷,四肢犹如被针扎一般。
柳依依摸了摸脖子,锁骨处确定自己风寒越来越严重,柳依依几乎是摸着东西,一路走回床上,一躺下,剧烈的头疼袭来,就算吐息都感觉下齿酥麻。
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房门打开,眼皮却有千斤重,那人走到旁边,一股清新的花香传来,那人将柳依依扶起来:“蓝魅儿怎么能给你吃凡间的药,这是仙山的百花露。”
熟悉的声音是欲魔,他隐藏魔气一勺一勺的将花露放到柳依依口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柳依依生病的原因,欲魔的声音格外柔和:“越州灵气稀少,你可能恢复较慢,但有时我挺希望这样的,没有争吵、没有算计、没有仙魔之间的界限。”
欲魔将柳依依小心翼翼的放回去,握着她有些热的手掌,自顾自说了很多话。
其实欲魔不打算让柳依依看到魔族的残忍,暴虐,可那是欲魔从小长大的地方,他也从不认为是错,就像人吃猴子、牛羊一般。
可怎么办呢?柳依依就是讨厌这样,正如魔界把人当成食物一般,柳依依从不认为捕猎者会爱上食物,现在只是不饿,狼羊关系再假装平和,都会有一天找不到其他猎物的时候,狼羊哪怕相爱也决不可相守。
这条规则俩人都心知肚明,所以欲魔痛恨柳依依的聪慧,但又喜欢这样进退有度的女子,情欲就是很矛盾,爱她倾城容颜想娶回炫耀,但又怕被人惦记。
爱她聪明如雪却又怕她不受掌控,相与她长相厮守,却又说她不复从前。
柳依依曾经问欲魔你觉得任何生灵能够抵抗最原始的欲望吗?比如情欲、杀欲、食欲。
当时觉得柳依依杞人忧天,现在才现她从未在欲魔编制的缠绵朦胧中丧失理智。
欲魔慢慢靠近,用手指轻轻刮过柳依依的鼻尖:“你现在看到了,这就是魔界习以为常的事情,怕了吗?看到我越来越多的真面目,你怕了吗?还是你觉得我现在不饿,可以随意挑弄,等到我饥肠辘辘之时,飞离开。”
欲魔知道柳依依能听见,这些话早就想说了,但觉得清醒的时候,两个总是太算计。
欲魔轻轻吻了柳依依的鼻尖,再她耳边语气暧昧:“神女,你说美人计攻得是身,还是心。”
说完之后,不想等答案,直接拿起碗轻手轻脚地出去,柳依依睁开眼皮,摸了摸耳朵,心里自问:“他怎么突然开始深情?”
心海里的少女在一叶扁舟上,撩起清水,笑盈盈的说:“因为他知道再也得不到你了。”
柳依依猛地一低头,看着自己的心脏处:“你能知道外面的事情?”
心海里的少女换了个场景,坐着秋千,摇摇晃晃:“因为问自己的心,再问自己过去是不是太理智。”
柳依依不解,你不就是过去天真烂漫的自己,能解答什么?
少女编了个花环戴在头上,臭美地看着水里倒影:“我天真烂漫,那是因为你把我保护的很好,是你愿意留三分天真,看天下暗流涌动。”
我保护你?心海里的少女坚定地点头。
不一会有换了个场景,再一片梨花林里,少女随风舞动,启明意念合一:“因为你把我藏在心海,这里花团锦簇,鸟语花香,就算有片刻风雨,也无伤大雅。”
柳依依懵懂地点头:“原来自己也可以保护自己。”
少女不知道从哪里整出的铃铛,戴在一只小黄狗的脖子上,小黄狗在她身边又蹦又跳,爪子往少女身上扑,少女笑呵呵的伸出手,小黄露出雪白的肚皮。
少女的笑声清脆悦耳,连柳依依都不自觉的抬起嘴角:“你看呀,在这浑浊不堪的世道里,你给我留下最肥沃的土壤,自己都不保护自己,那谁又能一直保护自己。”
柳依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少女藏起来的,可或许是因为她,柳依依不管看到什么都始终赤城。
伸出手,摸着自己跳动的生命,或许一切也没有太糟,至少过去的自己,对现在的自己很满意。
推开窗户风吹树叶哗哗响,虽然是夏风,但柳依依因身体原因还是感觉有些冷。
赶紧躲到一边,远远地看着树叶摆动的样子,一切仿佛回到当初那个三五好友,对月畅谈的时候,如今物是人非。
心海里的少女又出来,摸着荷花瓣,等着看鲤鱼咬莲花,看得认真对柳依依道:“别回忆了,等我能你弄个祥瑞。”
不一会,一只红色鲤鱼咬下一片莲花,少女拍着胸脯:“相信我,也是相信你自己,这些祥瑞出现,你做事会一帆风顺。”
柳依依无奈,这些不都是根据你自己想要变化的吗?这样好像一个骗子。
说着又变化了场景到了一个道馆,少女拿着签筒一会甩出一个上上签,上面写得吉,签文是:“出入营谋大吉昌,似玉无暇石里藏。”
少女拿着签筒,一连几个都是上上签,说柳依依想做什么都能城,柳依依瞥了一眼签筒,里面只有上上签。
少女似乎感应到什么,将签筒藏于身后,将两腮弄得气鼓鼓,声音清脆,小脸一扬:“反正你得信我。”
柳依依玩味道:“怪不得,他们都忘不了我的曾经。”
少女询问是什么意思?柳依依意识已经离开心海,看着外面狂风大作,她闭目思考眼前的局势:“欲魔真的只是为了牵制噬魔才留下自己?不,一定有别的原因,噬魔虽然强,但自己是仙门中人,内斗和外斗,欲魔不可能不知道区别?那他这么做只能是因为魔王?听说现在魔王位置空悬。”
现在身体真的太弱,才思考一会就感觉脑袋沉沉,似要进入梦乡,柳依依还想强撑再思考一会,眼皮已经开始上下打斗,走到床边思考片刻,挥手施法布下结界才安心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