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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虹看着瑶姬正色道:“弟子如何知道师尊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临近年末,这心中越发不安。师尊大概也算到了,定是有大事要发生了。师尊出身高贵,但私配凡人,应该知道,天庭知道后会是何种后果。若不早做打算,祸事降至。”
瑶姬脸色变白了,看向杨天佑,才道:“天佑,轻虹说的,正是这些日子我日夜忧心之事。”
杨天佑虽然是书生,但却不是怨天尤人之人,眼神很是坚定,握住瑶姬的手道:“我们夫妻一体,有难同当。只是孩子们,还是找个借口让他们逃掉才是。”
瑶姬心中感动,瞟了一眼轻虹,偎进丈夫的怀抱,“好,一会儿我们就去和他们说,让他们离开华
山地界。”
而轻虹,因为瑶姬那不经意的一眼,心底有丝丝的冷意泛起。
其后,瑶姬夫妻俩将三兄妹招到跟前:“咱们家将有大事发生,所以才要你们离开家,出了村后,一直到走出华山的地界,你们要改头换面,不能让人知道你们姓杨。你们三兄妹要互相扶持,相亲友爱。明白了吗?”
杨天佑正色说完,他性格温和,但是说出的话就是杨家的决定,三个孩子从来不敢忤逆不听。
杨蛟虽然没什么心眼,听到父母突然让自己兄妹离家,心中虽然惶恐,但是见父母的神色坚定,他才握拳点头同意的。而杨戬,则拿着瑶姬收拾出来的两只大包裹,面色虽然颇为镇定,但是眼中也有着焦灼和忧惧。而杨婵,则抱着瑶姬的胳膊,一边哭一边说,“阿姆,我和兄长们什么时候能回来?你和阿父为何不和我们一起走?”
瑶姬不舍的摸了摸杨婵的头,看向三个孩子,眼中也含泪。好半天才哽咽道:“三娘,你要听兄长们的话,要乖点。等家里没事了,我和你阿父就去找你们。放心,阿姆和阿父不会有事的。”
杨蛟提着行李,看着父母,眼中也难免含泪。还是杨戬较之兄长镇定:“阿父阿姆,你们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妹妹的。”
瑶姬点点头,看着两个半大的儿子道:“阿姆知道你们是懂事了,相信你们定是能好生照顾三娘的。你们三人上路,我和你阿父还不大放心,所以让轻虹随你们一起。”忍住心中的酸涩,瑶姬揽过两个儿子抱了下,便不舍地推开他们道:“你们俩和你们阿父说说话,我还有点话叮嘱三娘和轻虹。”
轻虹不知道瑶姬是什么意思,看他们一家人的生离,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的,随着瑶姬母女俩进了内室。
“轻虹,一年之前,我杨家没有杀了你,几月之前,我助你化形收做外门弟子,传你修炼之法,于你来说是莫大的恩惠。虽然开始我并不求你的报答,不过如今我杨家将逢大难,所以我希望你能立下誓言,保得我这三个孩儿逃脱此次大难。你可愿意?”瑶姬抱着哭泣的杨婵,对着轻虹道。
轻虹点点头道:“我自然是愿意的,但是我道法低微,不敢说一定等保护好三兄妹,只能说尽力而为了。”
瑶姬听了轻虹的答案,心中略微有些不满,妖始终是妖,自私本性难改,随即放下对即将要做之事的几分犹疑,盯着轻虹道:“好,那你立誓!”
轻虹心中很是不适,虽然她确实觉得杨家三兄妹不错,但是瑶及姬这样的态度,真是让她不爽,也想早日还清杨家的恩情,便举起右手立誓道:“苍天在上,我轻虹今日立誓,一路尽我所能保护杨家三兄妹,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瑶姬深深看了眼轻虹,摸了摸杨婵的头柔声道:“三娘,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听兄长们的话,知道吗?”
杨婵平日里最得父母的娇宠,如今乍然要离家,这眼泪就没有停过,“阿姆,我只要和你还有阿父在一起,我不要离开你……”
瑶姬忍住眼泪,狠狠抱了下杨婵后,从她头顶拂过——轻虹有瞬间的呆愣,看着杨婵变成了和自己一般无二的人。再看着瑶姬看向自己的目光,瞬间明白了瑶姬的打算,她是想让自己和杨婵互换相貌和身份离开?!
轻虹虽然知道瑶姬这样做是爱女之极,但是她对自己的冷酷还是让轻虹有逃离的念头升起。只是还不及逃离,瑶姬已经挥手对着轻虹使出了法术。
轻虹看着自己从十二三岁的少女变成了八九岁的女童,她知道自己的相貌也一定变长了杨婵的模样。
瑶姬看着轻虹咬住双唇满眼是怒气的瞪着自己,淡淡道:“一年时间里面,轻虹是杨婵,而杨婵则是轻虹。我已经在你和三娘身上下了禁制,除非他人看出不同,你们俩都不能对任何人说起彼此真实的身份。”
杨婵变成的轻虹还有些懵懂不理解,看着另外一个自己,只觉得惊奇。而轻虹自己,却知道瑶姬这话的意思,心中冷笑,自己虽然立誓一路尽力保护杨家三兄妹,但是让她替杨婵丢掉性命,她是不愿的。所以,若是杨蛟或者杨戬看出了自己和杨婵的不同,就和自己无关了。
“……好了!我们出去吧!”瑶姬拉着轻虹和杨婵出了房门,随即同杨天佑一起,狠心地将三个孩子及轻虹推出了家门。
作者有话要说:送上,大家多多支持啊~~~我个人的理解中,即便是仙,但是也并非真的一尘不染毫无私心的,从封神演义到西游记,完全是神仙争斗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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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之下皆是蝼蚁
轻虹披着杨婵的相貌,趴在杨戬背上,身下的背脊并不宽厚,但是轻虹感觉到这个少年对于妹妹的照顾。她有些羡慕又有些难过,杨婵真是好命,有父母满腔的疼爱,有兄长不遗余力的关怀。而自己,能够得到了这样关爱,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如今在杨家两兄弟眼中,不是轻虹而是杨婵。
叹了口气,抱紧了杨戬的脖子,偏头看向牵着“轻虹”的杨蛟,他没有往日里面对轻虹时的羞涩,眉宇间只余一片坚毅。轻虹知道,杨蛟从家里突发的变故中变得真正的成熟起来了。传说中的杨蛟若非早死了,封神一战中,势必也会留下他的名字的。
深冬的天气里,虽然阳光灿烂,但是北风冰冷刺骨,轻虹虽然不是人,但是鱼也怕冷的。缩了缩脖子,更加依偎着杨戬近了点,侧脸便看见了远处东南方向的华山,以及只余黑色轮廓的杨家村。
金乌慢慢的过了头顶,轻虹几次想让杨戬放下自己,但是杨戬依旧坚持着。
“三妹,等过了前面的河,我再放你下来。”杨戬不是不累,但是想到平日里最是喜欢赖在阿父、大兄及自己身上撒娇的三妹也开始懂事,担心自己累,想同自己俩兄弟一样赶路,他心中又是难过又是怜惜。
另一边被杨蛟牵着的“轻虹”,其实是杨婵,她也不是不累,但是想到父母不在,身边唯余兄长可依靠,她就咬着牙坚持走着。不时看向被杨戬背着的“自己”,她很想开口告诉么兄,那个不是自己,而是轻虹。但是每每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吐不出声来。她明白这是因为阿姆不久之前对自己及轻虹施术法的原因,但是阿姆为什么要这样做?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被杨戬和杨蛟轮流背着的“杨婵”,心中很是委屈。若是阿姆没有将自己和轻虹改换外形,那现在在么兄背上的就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