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渡法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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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自昏迷之中悠悠转醒,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位身穿锦袍,长身玉立的公子,端着一碗药,语气温柔和缓,如沐春风,还带有一丝心疼:“女儿,你受苦了。”
虽看不见脸,却有一丝亲切,公子缓缓盛了一小勺汤药,慢慢递到柳依依嘴边,柳依依轻尝一口,汤药的苦涩席瞬间卷整个口腔。
迷迷糊糊中,柳依依似是感觉那公子在笑,待碗中苦药全部喝完,那公子身影还是那样挺直地立着,却愈来愈远,柳依依急切地想要看清那个人的模样,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猛地睁开眼。
现自己一半身子在床上,剩下的一半被公孙朝一个胳膊抵在床沿上撑着。
公孙朝看见柳依依醒了,急忙把空药碗放在一旁,柳依依一个转身又滚到床上。
两个人看着一时无话,只是公孙朝傻傻地笑:“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看着药碗,柳依依拿出银两让他给大夫,公孙朝摇了摇头:“你是因为我的事才生病,不应该你拿钱。”
柳依依被他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气到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顿时有些恼火:“你哪来的钱。”
连连逼问之下才得知,芙蓉醉老板故意让公孙朝签了一个月的契约文书,现在虽是包了吃住,但公孙朝往后一分钱都拿不到。
所幸请大夫花不了多少钱,不然公孙朝真的要在这里扒层皮。
柳依依听罢,便要拉着他就去找老板讨个说法,公孙朝连连摆手拒绝,他甚至还感谢老板给了他这个落脚的地方。
柳依依一时语塞,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有些多管闲事了,不过公孙朝留在这里,倒给了她查不渡法场的机会。
柳依依拿出银两租了一个卧房,就在公孙朝的卧房旁边,还嘱咐公孙朝自己现在叫柳昔,是他的表姐,房间不要让其他人随便进出。
叮嘱他时,眼睛不经意瞟到公孙朝身上的衣物,再看看自己这身衣服,柳依依迟疑了一下,用手丈量下公孙朝身量。
在公孙朝诧异的目光下离开客栈,直奔秀坊。
丛秀坊出来之时,她已经穿好青绿衣裙,装扮成竹林见到女子,这一切都准备结束之后,根据之前的记忆,来到越州最大的青楼欲仙楼。
这名字大胆程度往人浮想联翩。可进入法场的几个途径中,便数这欲仙楼最为便捷,只要多花费些钱财,便有了入法场的资格。
柳依依刚到门口就闻到各种各样的脂粉香气混合茶香。
而老鸨也注意到一位姑娘站在门口,心中有了几个猜想摇晃着腰肢不急不缓走去,手上轻摇团扇:“姑娘是来找乐还是抓奸。”
“来找世间美男子。”
老鸨噗嗤一声:“姑娘,我这里都是美女,哪来......。”
老鸨还没说完。柳依依直接掏出一锭金子,老鸨的眼睛滴溜溜地就跟着金子来回转动,柳依依幽幽开口:“怎么会没有美男,难道是因为这金子不够重。”
老鸨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接过,领着柳依依穿过院落,来到另一处宅子,还未见其人就远远地听一阵琴声清脆悦耳。
走进一看,弹琴男子一袭红色长衫,松垮随意搭在身上,露出里面有白色的里衣,三千青丝随意披散额前还有几缕碎,见到有人前来,身子微微斜靠,锁骨在青丝之下若隐若现。
老鸨兴奋地给柳依依介绍这位玉公子,还询问柳依依满不满意。
可柳依依一直自顾自地摇头,就这种货色,随便进一家青楼都能找出三五个来,就算夸出花来,买下这人,也进不了法场。
老鸨见柳依依不为所动,还想叫其他公子来,结果玉公子站起身来,一双含情眼染上雾气,冲着柳依依行了一礼,语气委委屈屈:“姑娘,若不是嫌弃奴家,可姑娘若是连奴家都看不上,怎么能看上其他的哥哥。”
老鸨听见玉公子的话真的没去找其他人,而是有些为难地看着柳依依。
玉公子随手一挥:“前厅没有客人了吗?”
老鸨像是得了什么命令似的,扭头就走,看着玉公子一副大爷的模样,好像他才是那个花钱的。
玉公子上下扫视柳依依,随后直接往琴台上一靠,张口就道:“怀夕,你都可以出竹林了。”
打扮成这样就是为了找到让怀夕当替身的人,果然全不费工夫,柳依依随意编纂了一套看见紫衣女的说辞。
玉公子眼眸一转,有些玩味的审视柳依依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开始上扬,站起身,拿着旁边的红色面纱直接给柳依依戴上。
装作漫不经心:“你还没去过不渡法场吧,走,带你开开眼。”
柳依依没想到这么容易,觉得怀夕对这个玉公子肯定很重要,毕竟玉公子都出来卖,还舍不得让怀夕出来。
玉公子不知道柳依依在想什么,只看她眉眼弯弯开心的样子,玉公子也很开心。
两人又进密室绕了十八个弯,出来的时候,柳依依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了,其他人看见这个玉公子都纷纷让路,旁边不少女子穿着清凉,动作妩媚,男子也是衣衫半解,面容猥琐。
其他人小声议论:“玉公子的旁边那女子眉眼和神女有些相似。”
“神女,哼,一个自以为是的蠢女人,竟然想要驱赶带给我们快乐的魔尊大人。”
柳依依听到这话,有些心寒,想要回头看见清那人容颜,被玉公子拉住。
但众人似乎对这样事很有看法。
“在外面不过是为了迎合那些神女救的蠢货才说魔尊大人,结果那些人还真以为魔尊大人会输,还要给那蠢女人建庙。”
此话言闭,众人的嬉笑声如针般刺向柳依依的心脏。
确实不用回头看,因为那样的声音,整个法场都有。
“当然是魔界好,凡间规矩太多。”
“狗屁神女,还不让杀人,老子有权有钱,那些平民凭什么和老子吃一样的东西。”
“他们应该是吃粪便、猪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