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旧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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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打量四周,怒从心起,一段孽缘害了整个修真界,要不是最后飞身成仙,拼死护住仙门根基,现在仙门早就成了一片废墟。
柳依依握着拳强忍着,毕竟现在灵力大减不易冲突,她开始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待到呼吸慢慢平稳之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柳依依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欲魔,为了不让对方看出破绽,她缓缓躺回床上,将手放在被子里,死死地抓住床单,虚弱地说一声:“进。”
推开门进来的是公孙朝,还穿着她新买的青衣,可柳依依还是冷哼一声,太明白了,公孙朝敏感善良,怎么会不经允许就直接穿上。
公孙朝拿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到她面前,关切询问:“好点了?”
“我怎么在这里。”柳依依不等他说完,直接开口询问。
公孙朝只能解释一个穿红衣的公子送她回来的,说着还打开食盒,里面的糕点精致小巧,公孙朝拿出一个白色的梨花酥,想要喂给柳依依。
柳依依撇过头,语气冷淡:“我没有味觉,当年成仙之前有个大魔为了试探修真之人会不会因为饥饿放弃道心,直接把一个婴儿和妇女放到幻境中。”
柳依依幻境特意加重,咬牙切齿的说出来,头靠床沿,闭上眼睛开始讲那段让她放弃味觉的故事。
那时候幻境里面是木篱笆围成的院子,里面住着一个哺乳的妇女,和一个尚在襁褓的孩子,柳依依的活动范围就是围着篱笆的一个圈,她也曾试图寻找出路,可每次想跨过篱笆,小孩和妇女身上就出现伤痕,用法力看过就是普通的凡人。
一开始运功还能撑几天,后来饿的头晕眼花,妇女也想把食物和水送出来,可手臂刚过篱笆就出现血痕,就连食物也化成灰烬,饿得柳依依不知日月更替都想一死了之,那时候柳依依真的动了杀心,可为了控制住自己,她直接用法术震断了腿骨和脚筋直接就站不起来。
等到她想把心脏也震碎的时候,欲魔来了,说是没想到柳依依意志如此坚定,当时实在没力气,要不然就直接杀了欲魔,也就在那个时候,柳依依明白魔终究是魔,这段孽缘到此为止。
公孙朝听后有些心虚:“可是他会改的。”
本来还想维持表面平静的柳依依,猛掐自己的大腿,咬牙切齿:“会改的,所以当时的我就改了,一开始还有些喜欢,后来全成厌恶,我也改了。”
公孙朝还想说些什么,柳依依伸手拿起一块糕点塞他嘴里,想当初欲魔试探她的底线一样,一开始只是眼含神情的劝,看公孙朝吃的太慢,柳依依开始使劲将糕点塞到他嘴里。
酥脆的糕点进入口中之后开始变得干噎无比,噎得公孙朝一把推开柳依依,贪婪的拿起水壶直接对嘴喝,等到口中干涩之感全部消失之后,才说:“这糕点得慢慢品,你要噎死我。”
柳依依也不急,直接拉了个凳子坐在他面前:“糕点需的慢慢品你这不是知道吗?再好的糕点也得配茶水就是为了防这个噎死,你呢?能噎死吗?”
公孙朝知道她在用糕点映射自己当日用欺骗的手段接近她,可公孙朝觉得自己也已经爱上了她,就不算说谎话。
可柳依依表示根本不是因为他骗自己一见钟情,也表示自己当日确实心悦于他。
公孙朝不解:“可是如果俩人有爱的话,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柳依依咬牙切齿:“有爱,隔着同族鲜血的爱,谁想在一起,谁就解决自己的同族吗?”
柳依依越说越生气看着一脸平静的公孙朝,柳依依不明白,既然知道他是欲魔假扮的,自己为什么还这么容易被牵动情绪,不可如此,当沉心静气。
闭着眼,柳依依深呼吸几次,直接从床上起来,一口气走到外面,花团锦簇、留连戏蝶,好一副如画梦境。
公孙朝看着停在门口的柳依依知晓她被美景迷住,便开口道:“你真的觉得这个世界非黑即白吗?花团锦簇、姹紫嫣红,雾气灰蒙有何不妥。”
柳依依嗤笑一声:“若为情爱,水火交融,日月同天,血海为誓,同族尸身作山,如此自私,非吾所求。”
公孙朝还想再说什么,柳依依已经毅然决然的离开,这样低微的幻境对柳依依的修行来说算不了什么,可欲魔却想知道一个早就确定的答案。
看到幻境被破,四周恢复成欲仙楼的模样,欲魔也变回原来的模样,只是身上那件衣服不肯脱下。
想到刚才柳依依的话,他拿起酒杯又放下,无奈过后,语调染上些自嘲:“你早知她如此,却又只爱这样的她,若真是放下血海之仇,恐怕也不是原来那个意气少女。”
出了幻境的柳依依还是有些忍不住,走到无人之处,露出一抹苦笑,眼角的泪跟着落下,果然曾经生死与共,靠躲避才能逃离的回忆,只会越来越刻骨。
柳依依允许自己瞎逛半日,到了杨柳岸现那个小姑娘正对着蓝魅儿磕头,蓝魅儿手中还有几片绿叶,想来是恩情错认,看到躲在树后那么熟悉的身影。
本来还想拒绝这两个麻烦的蓝魅儿,立刻就承认了,还故意冲着柳依依的方向大声道:“快起来,我可是会好人做到底的。”
听见蓝魅儿的话,柳依依觉得今天不表现一下痛心疾看来是不行了,认错恩人将恩人反杀,可是魔界最擅长的曲目之一。
果然看到柳依依甩袖离开,蓝魅儿心里升起一股莫名快意,还让手下将二人带下,好生照顾,随后快步追上柳依依,柳依依快抬袖掩住容颜,蓝魅儿步步紧逼,与她打斗起来,直接拽过她的胳膊:“怎么还换了身衣服。”
看柳依依眼眶有些泛红,心里的快意减少了一半,眼里染上一层阴影,语气冷淡如寒霜:“你现在弱到都成被欺负哭了,快说是谁,好让我学习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