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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人类,红二搞不懂王祟香的想法,她这么无私地让她去救前任的爷爷图个什么呢。出于好奇,她拿下了眼镜,然后一脸木然地把眼镜放了回去。同为人类,她真的不懂为什么有些人的想法可以这么复杂。她作为一个新人类,情商就不提了,她都处在崩坏的边缘了;武力也不提了,她都被楚立新打飞过了;唯一能骄傲的智力,还时常被他们辗压,这让她情何以堪。
“那就不打扰了。”红二淡淡地说,朝楚立新看了一眼。
两人告辞时,跟在王祟香身后的侍女绿意着急得不得了,若不是王祟香在眼前她恨不得上去抱住红二的腿求她帮忙医治。等红二走后,她还不甘心,既然这人是珊儿的朋友,不如让王祟林出面再去求一次。她悄悄派了小丫头去王家,希望一向敬重夫人的公子能再次请动红二。
离开候府后,楚立新也上了马车。他与荀家不熟,过去的时候还是低调一点。一路上,他见红二闷闷地不说话,以为是嫌弃他同车,便不好意思地缩到角落里,不敢招她的眼。车子走了大半程,她才看到他坐在角落里,不禁轻笑。
“你这是怕我吃了你不成。”
“不是。”楚立新也觉得自己意识过度,他就是觉得红二有些吓人,就像以前在她那儿吃过亏似的,让他不由地有几分敬她。
“我已经让人先用安平候府的名义递了帖子,等会儿你自己进去,我稍后会翻墙进去的。”
红二点头,也没有多问。等到了荀府,车夫上前寄了名帖,很快守门的小厮放她入了府。没一会儿,管家就派了小轿抬她进了后宅。红二下轿后又走了一会儿便到了后面的花厅,荀暄的夫人向氏已经等在那里。带路的小丫头简单说了向氏的身份,红二听了朝向氏微微福了福身,神情淡漠地看着她,也不知眼前这端庄大气的妇人知不知道她是来做什么的。
向氏也打量了红二几眼,说“前几日世子便说托人请了一位女神医来,我原想着是位慈眉善目的老者,却原来是位年轻淡雅的姑娘家。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思仪。”
“思仪姑娘。也是不巧,隔房的几位子侄正在父亲房中探病,姑娘要不要稍候片刻,等他们回了再过去?”
“他们在也无妨,只是等会儿施针的时候,边上不可有旁人在。”免得她这个假大夫穿帮,红二心里加了一句。
向氏点头,对太过年轻的红二始终有点不放心,“姑娘是否知道父亲的症状?以前可见过相同的病征?”
“已经听说了,这病征也不少见,老人最容易得。”
稍微放心了些,向氏领着人就往荀颖住的院子去,想着有府里的大夫在总不会出错,她又是世子介绍的大夫,而且世子在跟荀暄说起她时表现得对她的医术很有信心,这总不能是骗人的。在荀颖外屋正和几位荀家子侄说话的荀暄,见夫人领了一年轻女子过来微有些诧异。当时世子说他请来的大夫是女子时,荀暄就有些看不上眼,如今这女大夫还如此年轻想来也不过有几分虚名。这样一想,他并不太热络地打了招呼后,便继续跟客人说话。
红二倒不在意,还稍稍打量了几眼来的客人,那几位年轻的荀家子侄模样都还过得去,哪怕是年纪大的几位也没有长成油腻大叔的样子,见了女子来也不敢让目光在她身上停留。
“荀家不错。”她对黑木说。
“你真是很会偷懒。”
“我哪偷懒了,这是节能,是抓住每一次机会。我没浪费一个造型,也没浪费一次外出。荀家真不错,你帮我查查,我要从这里开始我的后宫。”
“人家一门都是君子,你要是敢说治病得靠献身,他们分分钟能用口水淹死你。你信不信现在躺着的荀颖知道你的心思,他敢马上撞床柱自尽。”
“你倒是挺懂的吗!”红二瞟了它一眼,显然不满意它的拆台。
黑木骄傲地昂着头趴在她肩上,“我也是不断在进步的。”
红二不跟它计较,到了荀颖床边先翻了一下荀颖的眼皮,再把了一下脉,然后就对向氏说“我要施针,麻烦屋里的人先出去。”
“需不需要府里的大夫打个下手?”向氏还是有点不放心,她连之前的药方都不看就说要施针会不会太草率了。
“我也可以不治。”
向氏想了片刻,到底还是同意了她的要求,让屋里的人都去了外厅。荀暄见里面侍候的人都出来了,不解地看向向氏。
“思仪姑娘要施针,说是不能有旁人在。”
来的客人这才知道刚刚那素衣女子是个大夫,有一位年长的便问“暄兄是从哪里寻来这么年轻的大夫?”
“好友介绍的,说是医术颇精,治好过不少疑难杂症。”荀暄心虚地说,人既然是他同意请来的,自然得帮着说几句话,可是他也没有想到她会上来就施针,不是应该开个药方或者与府里的大夫讨论一二吗。可是屋里人都退出来了,客人又都还在,他现在反悔就太打脸了。
红二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呢,本来这中风在现代就不是什么太难的病,不就是清一下血管吗。她给黑木使了眼色,自己假装在荀颖扎了几针,这还是她活了针灸后第一次对真人下针,果然虚拟练习和真人练习还是有差别的。因为她扎的都是没什么影响的穴位的,黑木也没有拦她。不出半个小时,它就清了荀暄脑中的血块并修复了之前出血的血管。
“他年纪大了,血管太脆,还是要有后续的治疗。”
“后续是有条件的,不然我们也太亏了。”红二摆出精明的模样,把刚刚扎的针都拔了也差不多是荀颖麻醉退的时候了。
“荀大人?”见他眼皮动了一下,红二凑上去叫了他一声。
荀颖幽幽睁开眼,见床边有一个陌生女子略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