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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了十余子,孟远之渐渐感到吃力,而且不管他下到哪儿,红二马上就能回击,像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边上的人见两人下棋也围了过来,很快就现红二下子极快,且下法出奇不意让孟远之难以招架。孟远之在他们之中下棋最好的,连他都被杀得狼狈,他们就更不可能凭棋艺在她手里讨着好,这样一想之前因为她医女的身份而生出的那点轻视之心便荡然无存。
孟远之勉强撑了半场,知道下不过她便认输了。红二这时已经吃了好几块并不太甜的西瓜,古代改良前的西瓜怎么能跟现代的新品种比,瓜也吃了棋也下完了,也是时候做事了。
“公子不必在意,你这个年纪能下成这样已经很好了。我有一位闺中密友是此中好手,我常陪她下棋受她指点。我与她下棋从未在她手中讨到过好,如今与公子下了一次,才知得胜的滋味。”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在下先前自大,让姑娘见笑了。”孟远之施礼道。
“公子不必妄自菲薄。”
“是呀,你至少比我们下的都好。”陶深见他情绪低落连忙安慰,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他便问“姑娘刚刚说的密友是当代棋艺大师吗?”
来了,总算是问了,红二在心里呐喊一声,面上淡淡答道“并不是,她久居深闺养病,世上知道她的人不多。”
“姑娘与她认识很久了吗?姑娘为她诊过病?”
“是。我自少就跟她认识,说起来我还比她虚长两岁,琴棋书画却无一能比得过她。”
“是吗,我倒从未听过有哪家闺中小姐有这样的才华。”
“她未非洛阳人士,你当然没有听过。”
“原来如此。”陶深点点头,忍不住还是问了“那位小姐品貌如何?”
来了来了!红二心下激动,努力淡定地答道“温婉娴静,貌比西施。若我与她站在一块儿,就如是萤火与月光,你都瞧不见我。”
这下轮到陶深和围观他们下棋还未走的学子们激动了,比红二年纪小的娇弱小姐又生得倾国倾城还才学过人,他们可好几年没有听说洛阳城中有哪家养出过这样的小姐。果然这些才貌双全的小姐都不在洛阳城了,他们心下感慨。
“姑娘可不能因为她是你的闺中密友就替她说这样的好话。”陶深说道。
“我又不是你。”她说着站起了身,“时间也不早了,谢谢两位公子相邀,改日再会。”
“我们送送姑娘。”陶深不忘帮孟远之拉好感,不过出了茶楼后,他在边上继续问“姑娘能否先知那位小姐的姓名?”
“阿深!”孟远之轻声喝阻,这会坏了人家小姐闺誉的,且一个他们都没见过的小姐便让他们这么失了分寸,这对红二多失礼呀。
红二一点也不在意,她早就选好了才女将来如果要出场时要用的皮相,“她在家中排行第七,其他不便相告。”
“七小姐。”陶深一脸神往地说,觉得跟那位美人有了联系后,连这个七字都变得雅致起来。“要是能与她见一面就好了。”
“莫再胡言。”孟远之告诫道。
“我就是说说,七小姐又不在洛阳。”
“真人见不着,见她的画像还是可以的。”红二说,不过画像还没有准备好。
“真的,我能看?”陶深马上问。
“自然是不能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巷子口,红二朝他们欠了欠身便进了巷子,孟远之痴痴望着等红二进了宅子才收回目光。他见陶深一时傻笑一时向往,便知他在想什么。
“你又不曾见过七小姐便见异思迁了?”
“孟兄何出此言呀,我对思仪姑娘可没有非分之想,我就是陪着你过来帮衬你的。”他连忙说,然后又凑近他身边小声道“若是孟兄真能抱得美人归,到时候能不能让我看看七小姐的画像?”
“你!我对姑娘一片赤诚,怎能做这样的事。”
“你就帮我问一句,又能如何。”陶深说完,也知他是不会帮的,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反正你也不能抱得美人归。”
“你……”
“别急,我会帮你的。”他安抚地拍拍孟远之的肩,“你看,今天送瓜的主意就是我出的,我们明天可以再送别的吃的,或者家里送来的其他好东西,表舅不是从西域行商那儿买了许多新鲜玩意儿吗,我看里面有只小鸟挺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