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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吵赢一架的陶深,得意地摇着扇子,见红二面色微沉,以为她是被吓到了,便说“姑娘不用担心,夏至是我们赢了,他们不敢在我们面前造次。后天就算会有其他人来巷子等姑娘,姑娘也不用慌,我们会来护着姑娘的,其他书院不敢在我们书院出手前出手,这是比试得胜者的优待。”
“还有这样的优待?”
“对呀,书院间之所以会开始比试,是因为去这附近的书斋热门的书断货,几个学院的学生时常为争书闹事。为了阻止学生动手,书院间就定下比试,谁赢了谁就在这条街上有优先权。现在除了买书,我们去茶楼饭馆也可以优先选位,所以为了优先权,我们也要努力读书。”
你们古人真会玩,红二暗想,无语地看了陶深一眼,少年呀,你学习的动力好像错了。为了让他收敛一下气焰,红二故作为难地说“可是我现在是荀府的医女,会不会不便跟你们孟家书院的人走得太近?”
“姑娘放心,若荀家敢拦着,我就帮你去骂他们。”陶深得意地说。
问题不在这里吧,红二暗想。
孟远之也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姑娘别多想,我们书院之间平素还是友好相处的,只有几个热血学子会起些小争执,但绝不会动手,也不会牵扯他人。师长也说了,有本事就在比试时胜过其他学院,动嘴皮子和动手都是不是君子所为。”
“动嘴皮子怎么不行,苏秦、张仪靠的不就是嘴皮子吗?”陶深小声嘀咕道。
“你也想效仿此等不忠不义之徒?”孟远之沉下脸教训。
“不敢,孟兄可别说与师长听。”陶深连忙求饶。
红二听了半耳朵,倒记得里面几个人名,回去一查果然是在她来的时代也出现过的人物。在她来的的时间线中,开始是齐国统一了六国,而这个时间线是秦国统一的六国,之后是汉朝魏朝与普朝,后面的历史倒是大同小异。在这大同小异之间穿插着许多时间线,她不可能核对每一条,这也会影响她对自己原本所在的时间线的归属感。沉迷于各条时间线与时间线主轴的人,比较容易被困于时间的缝隙,曾经有许多人类和新人类在探索时间线之后一去不回。
他们所探索的时空都是距今较远的地方,若是在距离自己时空较近的时间线上探索,极可能对近代产生影响。红二原生的时间线与现在所在的时间线就相隔很久,她原生的时间线叫自己所在的星球为蓝星,而现在所在的时间线周边不会在一千年后消亡的时空,一千多年后称自己所在的星球为地球。
这么土的名字,一点也不好听,红二腹诽。她顺带也查了附近学院的事,这些学院一开始是某个大家族的家学,在家族不段壮大后,为了培养家族未来顶梁柱和他的助力们,学院开始开设在外,并且吸收外姓但沾点姻亲的学子。洛阳城就这么大,学子间七拐八拐的都跟荀家或孟家这样的大家族沾点亲戚关系。
一查之后,红二现她想通过荀暄认识青年才俊这方向很对。
荀暄是国子监祭酒,尽管国子监作为国立学府在这个时代并不热门,但他还是这个国立学府的最高领导。在国子监成立之前,朝中的新入官员大部分是荀家学院出来的人,为了改变这一状况,国子监成立了,并且按比例从各学院中吸收栋梁之材,再培养他们如何为君分忧。这样一来,荀家学院学子垄断入仕之途的局面看似打破了。为了安抚荀家学子的心,国子监的祭酒之职交给了荀暄。
红二若是想通过荀暄从国子监挑追求者,人选可能不够,但都是精英;她若是想通过荀暄从荀家学院挑人,人选尽够,素质也不错。
虽然照陶深的说法,荀家学院排在孟家学院之后,但是荀家学院的学子并不逊于孟家学院,只是每年推举学子去国子监时,荀家学院总会失去最好的一批学子,而孟家学院却不会这样。
说起来,红二觉得孟家学院真的很妙,他们的教学风格很古板严谨,忠君又是这个时代洗脑教育中最重要的一点,照理他们应该争着入仕为君分忧才对。可是孟家在宣扬忠君时,特别注明了君是天子之子,不是任何乱臣贼子挂上旗子自称为君就真成了君,也就是说,孟家根本不认司马氏为君。他们甚至在学堂上明说了,汉之后天下无君,所以孟家在汉朝之后再也没有入仕,孟家学院里学得最好的一批学子皆是狂生,识功名如粪土,最爱聚在一起骂天骂地,恨不得君王听了他们的叫骂把他们抓起来砍了成全他们的名声。
说来也怪,孟家学院一直这么狂妄,皇上却不对他们说什么。就像太子一案时,孟家学院组织了学子去天牢外为太子叫屈,司马智也没有怪罪他们。司马智早就学会了不理这些狂士,越理他们,他们会闹得越凶。
在经历百年乱世后,学子对忠君的想法有了许多变化,但是入仕为官,为天下百姓谋利,还是许多学子的梦想,也因为如此,荀家学院成了他们最好的选择。荀家学院尽管一批批地向国子监提供优秀学子,却还能在跟孟家学院去年的比试中,赢得了冬至比试的胜利,可见院中人才济济。而且对这些比试,荀家学院并没有孟家学院看得重,他们忙着在自己学院中争一席之地好入师长的眼被选入国子监呢。
这两家学院在汉朝名存实亡后就设立了,当时开设学院时两家的家主在朝中就是对立了,这也注定他们互看不顺眼。但是在他们刚设立时,洛阳最出名的书院其实是白马书院,当时书院的院长是大长公主的驸马。但是随着汉朝的覆灭,白马书院便渐渐没落了。其他学院有的没几年就关闭了,有的刚是新开,可以说从一个家族的族学能看出一个家族的兴衰。
“我现在已经认识荀家的人,也认识了孟家的人,等明天解禁之后,来追我的人应该很多吧。”红二趴在床上想。
“一定会很多。”黑木附和道,它正周到地为她踩着背,这是它平时绝对不会做的,谁让红二还没有消气呢,它只能好好表现。
“荀家学院会不会因为在上一场比试输了就不敢追过来?”
“那就让荀暄介绍呀。”
“他介绍的人都怪怪的,不行,明天我要跟他夫人说一声,有些事跟男人就没法沟通。”
“没错,男人哪能懂你的心思呢。”
“不过王祟林就挺懂的,他的衣品和人品都不错,可惜他认识的都是一些早早娶妻的商户。这次他提到的那个要继弦的掌柜,也不怎么好。”
“就是,他把你当什么人了,怎么什么人都敢往你眼前送。”
今天去王宅,她从侧门入时正好看到王祟林带着一个掌柜经过,等她装着样子检查完给了药,下人就请她去用餐了,而王祟林就在饭厅等她,跟她提到了刚刚与她擦肩而过的人。她都没看清样子,本来可以调眼镜中的视频看一遍的,但听说那个掌柜有个得哮喘的三岁儿子时,红二就懒得调了。王祟林对那个人的评价不错,若是红二看得入眼就帮着说和一下,若不行就当没这件事,反正那个掌柜也不知情。红二自然给拒了。
红二对黑木的反应还是挺满意的,就是还有一点小小的疑问“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这调调跟小瑚有点像?”
“啊?”黑木的动作一顿,它绝对不承认它竟然模仿了一个愚蠢的人类。
“你能不能走点心,连道歉都靠模仿!”红二翻过身,没好气地瞪着黑木。
黑木为难地看着她,跳到她面前打了个滚,露出了圆滚滚的肚子,“主人,你就别生气了。”
“我记得前几天看的动画里,有几只猫很会卖萌呀,怎么你不会?”
“主人,我能呆在你身边靠的不是卖萌。”
“胡说,我当时选了你而没选狗,不就是因为你萌吗?我不要求你天天卖萌,你不能长残呀,从萌猫成了邪恶脸的猫呀!”
“我邪恶吗?”
“你那小心思,现在连我这个主人都敢操弄,怎么不邪恶了?”
“好吧,我邪恶。我错了,主人,我再也不邪恶了。”它的头在红二怀里拱了拱,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好吧,这次就算了。”红二现她还挺喜欢这个调调的,也许下次可以选一个卖萌的男子,可是现在是古代,古代有男子卖萌吗,她表示怀疑。不管怎么样,任务还是继续,她认真地看着黑木,“你作为助手,工作的时候不要太心急,要听从主人的指挥。我对大局是有布置了,你要是一急打扰了我的计划,我心一慌出错了算谁的,对不对?不过我们是一体的,我看在你也是为了工作的份上,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要知道,也就是我,换成别人,他们可不会这么放过你。”
“是是。”黑木连连点头。
“还有……”红二一本正经地加了一句,“该有的邪恶也是可以有的,我们看的是同一拔小说。”
“明白。”黑木眯着眼露出邪恶的笑。
“明白就好。”红二眯着眼睛同样笑得奸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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