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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荀晖的明示暗示之下知道他心思的荀朗,其实并没有怎么着急,哪怕他现在身体好起来了,但是荀朗对二房身体羸弱的印象太深了,他比荀晖更清楚地认为若没有好身体一切都是白费,指点江山又是一件极费心力的事,他并不希望这个重担落在二房身上。为什么堂兄小时候就能常常在外面玩,他就要一直读书呢,荀朗一直以来就有些不平,他忽略了其中也有他身体不好不能出屋子吹风的原因,而是觉得都是因为他们担负着重任。
父亲说是能者多劳,尽管这让他听了有些小自豪,却不能抹去他心底淡淡的不满。尽管如此,父亲的话他还是要听,路上他默默安慰自己,能找个借口多见红二一次也是好的。
马车在离巷子不远的地方就停下了,他下了马车后就看到巷子口与孟远之站在一起的女子。他记得红二有一件颜色类似的长裙,便以为那个女子就是红二,心下不禁欢喜。
“看来她和其他男人出去时知道避嫌。”他暗想。
围在边上的学子见荀朗来了,一时都愣了愣,很快他们间窃窃私语的声音就变大了。红二也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好像很热切了,还觉得奇怪,幸好黑木这时提醒了她说是荀朗来了。四角恋?红二心下一喜,移了几步探身朝荀朗笑了笑。
原来那个戴着大帷帽的人不是她呀,荀朗恍然,走到她身边。觉她的动作,孟远之也总算从遮挡视线的女子身后看到了红二,也不知她会不会为这女子忽然出现有误会。女子猜到了他的想法,转身朝瞪着红二,可惜被帷帽遮挡过的眼神却没能让红二接收到。
“你就是思仪?”女子冷淡地问。
“是呀。”红二大方地承认,然后等着她做出攻击。
“我是孟家表哥的嫡亲表妹,姨母见表哥下学了还不曾回去,便让我来寻她。原来他是跟思仪姑娘一起出去了。”女子轻笑道。
“表妹……”孟远之无奈地叫了她一声,表妹待他是如何心思他大概也猜到了,母亲也有心促成,孟远之对此事本不赞同,只是因着红二跟了荀朗,他便想随意跟个人成亲便是,那个人哪怕是表妹也无所谓。
红二不知孟远之的想法,哪怕女子不客气地问了,她也是平平淡淡的回答是呀,脸上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女子气结,她又不能不知羞地说出她和表哥正在议亲的事,只能恨恨地说“不知廉耻。”
“自己不懂的字,还是不要乱用的好。”红二换上为你着想的表情。
怕她吃亏,荀朗忙站到她身边,目光不曾在女子身上停留,反而看向孟远之。
“这是你表妹?”他微皱着眉,略带同情地看着孟远之,好像有这样的表妹是他的羞辱一般。
不等孟远之回答,孟家表妹就气势汹汹地问“你又是谁?”
荀朗想要回答,红二却拉了拉他,代他说道“这位公子姓荀,至于身份吗?你作为一个知道廉耻的人,确定要当众问一个外男的身份吗?”
“你!”女子气得跺脚,哪怕隔着帷帽,旁人也猜出她的脸色不好。且听说刚来的男子姓荀,她剩下的理智就提醒她不能招惹他,那可能是荀家的人,一般人可惹不起。
红二轻笑一声,顺势把荀朗拉到边上,小声对他说“天气炎热,有个人解解火也好。”
荀朗一笑,第一次现她这样清淡如菊的人还有这般爱戏弄人的心思,只是哪怕知她如此,他也只是意外,并没有半分厌恶之意。
“小姐何必与她多言,白白降了自己的身份。”女子身边的婢女替她不平道,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用力瞪着红二,只是没能让红二的脸色变了半分。
说实话,红二还有些想笑,又没有多大的仇恨,何至于摆出义愤填膺的模样,所以说青年人就是把恋爱看得太重。心下轻叹,她微笑道“你家小姐戴着那么大的帷罩,我还真瞧不出她的身份来,也怪我眼拙,各位,可知道她的身份吗?”
见众人议论纷纷却没人相应,红二便好奇地问她的婢女“不如这位姐姐说说,你家小姐是什么身份,府上是哪一家,闺名又是什么?”
“小姐的闺名又岂是你能知道的!”
“那你就说说你家小姐的身份也是一样的,要不就请孟公子为我们解惑,你的这位表妹是哪家的呀?”
孟远之面色微窘,他自然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表妹的身份是有损她清誉的,至于她的闺名就更不能说了。不过红二也没想真的问他这个,反而是一脸好奇地问“你家表妹订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