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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红二落座,楚立新才仔细打量了她的脸。与珊儿相比,她显然是不起眼的,但并不是说她不好看。她的五官生得不错,柳眉杏眼甚是温婉,但她的目光清澈明亮像是能看透人心一般,不管是珊儿还是吾悟都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不知是不是她的目光太亮的缘故,她本该给人的温婉的感觉减了几分,反而处处透着疏离,加上她总是一脸淡漠,就更显得不好接近。最让楚立新印象深刻的是她的脖子很长,坐在她侧边可以看到她低头吃饭时露出皎洁的后颈。
如果允许穿露肩的衣服,楚立新还会现她的锁骨生得很美。不过他是没机会看到了,红二不想让任何人对她的外貌关注太多。那百大美人的脸看久了,她对许多相似的脸产生厌倦。选这张脸时,是因为这副五官看起来并不出众,光从五官来说没有吾悟生得好,所以当知道她排在第四十一位,红二还有些惊讶。简介上还说她是禁欲系女神,这就是红二产生了好奇。
四十一号美人是从小跳芭蕾的,身资出众倒不奇怪,但禁欲系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哪怕看了注解也不明白。不过禁欲系的比较适合她本色出演,对挑出来完成任务以外工作而用的皮相倒是正适合。且从简介看看,这位美人还曾出演过医生,可见这皮相是适合这种专业向的角色的。
“饭菜可还合姑娘口味。”楚立新见她的筷子就没有停过,但不管吃什么脸上都没有太多的表情,不知怎么的就对她多了几分好奇。
“马马虎虎。”红二中肯地评价。等吃得差不多了,她才放下筷子,对上楚立新探究的目光,“我吃好了,来谈正事吧。”
楚立新还只吃了一半,不过她开口了,他自然也把筷子放下,并朝左右看了一眼。等其他人都退出了大厅,他才问“是关于姑娘要帮珊儿完成的事吗?”
“没错。”
“跟太子有关?”他试探的问。
“是。”
“姑娘打算救太子?姑娘可知道天牢守卫森严,想把人救出去没有几百好手根本不可能。”
“那是我的事。我现在想先见他一面,你可有办法?”
“我每日会去天牢巡视,若姑娘肯扮成兵士,倒可以入内与太子一见。但是劫狱之事,还请姑娘三思。皇上让我去守天牢,是有他的考量的。”
“他连楚家也想动?”
“想来姑娘也听说这些日子朝中有不少世家被打压。楚家虽然并不在皇上想要打压的对象之中,但是若太子逃狱,皇上就会起疑,楚家势必会受到波及。”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被波及到的。”
见她一脸从容,楚立新便想到这事或许与她的身份有关,她是神女门的人,神女门或许真有办法悄无声息地救出太子。
“你就这么肯定?你救太子做什么?”
“你只需要让我见太子一面即可。”她懒得与他多说什么,起身就要走。
“明早我来接姑娘。”楚立新连忙说,觉得她也太不耐烦了些,话才说了一半说走就走。
“知道了。”她转头说,嘴角微微勾着,像是对他的答复感到满意。
她总算心情好了,楚立新不禁松了一口气,也不懂自己为什么对她有几分小心翼翼,估计是她冷淡又严肃的模样让他心生敬畏。
回到自己院中,红二就跟黑木商量明天的事。如果真的要救太子出来,肯定得先找个替身,但是这替身怎么安排还是个问题。从技术上来说,黑木可以造一个与太子一模一样的假人,当然替身直接用尸体改造会更节能一点。至于找尸体的活,红二觉得可以交给楚立新。
当初那个把她扔进河里,后来打伤她的人,现在却要听她使唤,这感觉还挺好。
到了第二天,楚立新来接她时为她准备了一身士兵的衣服,她换上后跟在他身后一起去了天牢。与红二想象中的阴影潮湿不同,这座建于地面上为皇亲贵族准备的牢房,要比一般大牢要干净整洁的多。牢房里也没有垫着她想象中的稻草之类的东西,反而有一床看着并不差的被褥。她先前去探过王祟林的监,对牢房的印象很差,一看到至少比贫民窟要好的牢房一时还接受不能。她不知道这是楚立新特意交代过的结果,而且就算是整洁的牢房对太子来说也同猪圈无异。
楚立新到了关押司马广的牢房前摒退左右,只留下红二一人跟着。这些天暗中想来探望太子的人不少,楚立新并不是第一次带人进来,外围守卫的人只要这牢门不开太子不出来,旁的事他们也不多管多问。来看司马广的人中,来劝他的也有,为他出谋划策的也有,司马广却都提不起精神来。别人见他满脸病容神情萎靡,心下也可惜好好一个太子就这样没了。
“太子殿下。”楚立新隔着栏杆行礼道。
司马广正靠着墙坐着,见楚立新带了人来,倦怠地点点头。不过今日跟他来的人,司马广却不认识,看了半天也想不起是谁。莫不是在这牢中久了,他连人也认不清了,他心下想,不禁咳嗽了几声。
“你们聊,我去边上等你。”楚立新对红二交待了一句便走开了。
红二一直打量着司马广,这才不过几日,他竟消瘦的不成样子了,哪还有阳光少年的模样在。心下叹了一口气,她朝他招了招手,“你先过来,我替你把把脉。”
司马广听出是女子的声音,倒有些意外,以为她是有人请人替他治病的,便摇了摇头,“就不劳姑娘费心了。”
“别人想请我看病还请不到呢。”红二不爽他半死不活的样子,又做不来安慰人的活,只能寄希望于珊儿对他的影响,“我是珊儿的朋友。你归还了珊儿的尸身,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