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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罗颜贞,自幼丧母,是父亲带大的。与其说是他带大的,不如说是被街坊们带大的。
他酗酒好赌,本就清贫的家被他卖的家徒四壁,三日前他又输了。
他接连在赌档赊账,东家这次要他一次结清,他为了还账,将我卖给了一个老爷子做妾,那家老爷子已经有过十房妾室了,被他折磨死的就有四个……”
无忧并未打断她,这人间本就是最苦的一个地方,不然成仙历劫的,怎会次次都是人间。
人间无疑也是最令魔仙妖乃至阴灵最向往的地方,因为那里充满了欲望的味道。
“姑娘,只要你能让我变成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不被他们抓到,我…我什么都愿意典当!”
“典当何物,只有颜贞你自己决定,我无法干涉。”无忧又将问题拋还给她。
“茶来了,”冥九夜将茶放好顺带看了一眼无忧,好看的薄唇微扬就进了内室。
这是他自归来第一次白天进入内室,床尾的人皮灯笼,黑白相间的床幔,无不是散着压抑和悲凉……
他血眸一闪,内室便喜庆非常,原本白色的人皮灯笼也变成了红色,床幔也是。无忧自然能感知到内室的变化,心中像灌了蜜一样甜。
罗颜贞想了许久都想不到自己到底可以典当什么东西,来抵消她想要得到的全新人生。
一个重新开始的人生,无疑是“价格”最昂贵的。
“噗通”一声,她直直的跪在了无忧的面前:“小女真的不知该拿什么做价码,求姑娘相告,求姑娘相告……”
她无助的望着无忧,宛如闯进密林的小鹿般彷徨不安。
这时,无忧欺身至她的鼻尖处,看着贴近的血眸,罗颜贞紧张的双手紧紧扣进了沙的缝隙里。
无忧伸出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她光滑无暇的脸颊,双眼近似痴迷的看着她的脸,好像是恋人之间的情动,只是她说出的话却并没有那么动听,不止不动听,还格外的惊悚。
“我要……你的美人儿皮。”
闻声,罗颜贞惊恐的睁大双眼,牙齿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生怕她的尖叫声,惹怒了无忧,一滴豆大的泪还挂在眼睑中。
“仔细点你的皮,破了就不值钱了。”无忧魅惑的血瞳透出丝缕寒气。
罗颜贞头捣如蒜,连忙将手放下,还小心翼翼的用衣服轻轻擦拭有咬痕的手背。
优雅起身的无忧拿起冥九夜刚端来的茶,抿了一小口,懒懒看向窗外:“好好想想吧!”
她并不急,因为罗颜贞比她更着急。
这算的上是一张上等的美人儿皮,对无忧来说她只赚不亏,她慢慢细品着茶水,想着如何更大限度的来利用这张皮相,更确切地说她是拿来绘画呢?还是作为典当的砝码收藏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不长也不短,待无忧再次将目光转向罗颜贞,她眼神坚定,颤抖的展开唇瓣:“我当。”
拿来契约卷轴的无忧,又似故意逗趣,悠悠开口:“一经典当,概不退换。”
罗颜贞本就踹踹不安的心又被吓了一跳,手又快缩了回去,“那……那我还能见人吗?”一句哭腔刚落,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掉。
见状,无忧连忙将桌上的泥土盆栽往罗颜贞的脸庞推了推,女儿泪,对沙沙来说是上好的养分。
罗颜贞疑惑的看着无忧的举动,泪也不敢掉了,无忧便无趣地又将沙沙推回了原位。
她手托着下巴慵懒得说:“当然,你会重新长出新皮肤,不过……需耗费些时日罢了。”
全部长好得有个一年半载,期间疼痛难忍不说,还不能碰水。
而且新长出的皮肤暗沉无光,像披了一层死人皮一样干瘪极不合身,不过无忧并没有明说。
关键顾客也没问啊!好吧,强行洗白白的赶脚。
听完无忧的话,罗颜贞又小心翼翼的问:“你剥皮的时候会给我用些草药吗?”她怕疼,是真的好怕疼。
“无需草药,我也不会动手剥皮,契约一旦生成,你的皮会不知不觉脱落。等你出了当铺接触外面的空气才会疼。我嘛,一向大方,会给你赠送一包止疼的药。”她耐心的解释清楚,因为她一向对美好的事物都持有大度的姿态。
只见,罗颜贞拿起笔在契约人的地方落墨……
契成!
起身,无忧从进门处扯了一件黑色斗篷给她,“你走吧,无人认得你,一路往东走。”还贴心的递上了自己准备的止痛药。
此后,世上再无人有关于她的记忆,这算是无忧额外送的赠礼。
女子刚走,冥九夜就走出了内室:“怎么不全要?夫人不是喜欢这张皮吗?”
无忧并没有拿走女子的所有皮相,只要了美人儿面和美人儿背。
“全要多没意思,夫君,美人儿背我们留下作画,美人面就存起来换点更好玩的,好不好?”
“好!那…画什么呢?”冥九夜宠溺的环着无忧的腰入了内室,红色的案桌上平铺着一张白皙滑嫩的美人儿背。
然,冥九夜仅是撇了一眼就努努嘴道:“夫人,这皮相一般啊。”
“怎么可能?白净如玉,润透无暇,你居然说一般?不晓得夫君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涉及她的眼光问题,绝不能就此寥寥几句匆匆罢言。
在无忧危险的眼神警告中,冥九夜作死道:“你夫君我见过更好的。”
说完不忘形容道:“丝滑如缎,肤赛月娇。”他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哦?不如夫君告诉我,那皮出自哪位?”无忧咬牙切齿的说完紧盯着冥九夜的嘴巴。
今日他胆敢真说个名字来,她就敢鱼死网破拉这天下人坠轮回之道。
看她眼中火焰欲要爆,他不慌不忙言凑近无忧的耳畔,“不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狂热的气息不断逼近,幽深的血眸里全是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