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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五年,四九城……
“爸,我能不能不去啊?”
一栋颇有古香之意的二层小楼里,一位二十二岁,正值意气风发时期的年轻人正跟自已父亲抱怨着。
“不行。”中年人义正辞严的拒绝了年轻人的提议。
“为什么?”年轻人就差把不愿意写到脸上了,“我好歹也是堂堂的大学生毕业,您不举荐我为国效力也就罢了,怎么还让我去车间劳动啊,更气人的是我回来了您不让我去家里,非得让我去那破破烂烂的四合院,住起来多不方便啊。”
“胜利,你好歹也是上过大学的人,怎么觉悟这么低呢,知识分子要是不懂得放下身段,跟人民群众打成一片,就你一个人有个屁用,况且你学的那点知识,要是不实践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些年学的是好是坏啊。”中年人还是刚才的脸色,一点也没有缓和。
“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一番激烈的言谈中,年轻人败下阵来,“老古董。”
“什么?”耳朵尖的中年人提高音调问了一句,“你再说一遍。”
“没说什么啊。”年轻人一脸“茫然”的样子,“爸,您听差了。”
“小子,告诉你,去了以后别整天这事儿那事的,为人处世要注意分寸,尤其是不能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为非作歹。”中年人告诫了一番。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要你这个爸爸干啥?”年轻人嘟囔了一句。
“滚蛋,别再让我看见你。”中年人来了性子,竟然把鞋脱下来直接扔向了年轻人。
“爸,你忙着,我走了啊。”年轻人见势不妙,赶紧的一溜烟儿离开了。
“看你,发这么大脾气干啥!咱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年儿轻轻的就大学毕业了,你那帮老伙计谁不羡慕咱有个好儿子啊,真打坏了我看你去哪儿再找一个。”桌子的另一旁,端坐着一位面容姣好的妇人,眼见此状,开口说了中年人几句。
“唉……”中年人叹了口气,“我现在真有些后悔,真不该依着他的性子让他去上大学,就应该让他去轧钢厂里当一个标准的工人,免得……”
中年人说到了停顿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什么?”妇人正听着呢,突然间丈夫不说了,心生疑惑的问了一句。
“但愿我的想法是错的。”
“你这人什么时候能改一下说话说一半的毛病?”妇人有些着急的数落了一下中年人。
“有机会我再跟你说吧,说了你可能现在也不信。”中年人话到了嘴里也没有说出来。
“你……”妇人知晓丈夫的脾气,也没有再追根究底的问下去,“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去给儿子收拾几件衣服……”
转天,第三轧钢厂……
“李叔。”
“杨胜利,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坐在办公桌后的正是是大名鼎鼎的第三轧钢厂的副厂长李副厂长,“虽然我跟你父亲的岁数差不了几岁,可是这级别就没法相提并论了,所以你在我这就不用客气了,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就行。”
从李副厂长的态度中不难看出,那位中年人的职位并不低,至少是要比李副厂长高,不然李副厂长也不会这么放下姿态的去讨好年轻人了。
“李叔,您客气了,以后我在轧钢厂还得仰仗您照顾了。”杨胜利虽然年轻,但这几年的大学生活让其能接受到一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东西,所以在为人处世这一块儿丝毫不比一些老油条差。
“跟我还客气,这么着,我给你安排一个活不多,钱不少的职位怎么样?相信老杨也不会有意见的。”
“还是算了吧,就我爸那脾气,要是知道李叔您给我开了后门,能活活把我打死。”想起父亲那板正的面孔,杨胜利的后脖颈上就嗖嗖的冒凉风,“我还是从最底层做起吧。”
“可是最底层的活都是又脏又累啊。要是你爸知道的话,一旦有个好歹,我可担当不起啊。”李副厂长脸上满是为难。
“对了,李叔,咱轧钢厂最不缺的不就是机器吗,我在大学的时候也看过不少类似的书籍,不如您让我去负责厂里机器的日常维护与保养。”
李副厂长看了一眼眼前的杨胜利,心中怀疑杨胜利是不是读书读成了书呆子啊,刚说了不让你干脏活累活,可转眼你就挑了一个最脏最累的,就差跟跑厕所的清洁工相比了。
“李叔,怎么?有问题吗?”见李副厂长迟迟未回话,杨胜利开口问道。
“没……没有。”李副厂长也没有再多话,既然这是杨胜利自已要求的,那就随他去就是了,问起来也有的说,“我现在就给你安排。”
“谢谢李叔。”
“看你,又跟我客气了,还有你住的地方,你爸跟我打好招呼了,让我给安排到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去住,这个你没意见吧?”
“李叔,瞧您这话说的,我就算有意见我也不敢提啊。”杨胜利垂头丧气的说道。
“好了,别埋怨了,你爸也是为了你好,咱厂里的工人住在南锣鼓巷那条街道的比重不小,你爸肯定是让你多认识几个人,好跟同志们搞好关系。”李副厂长站起身来拍了拍杨胜利的肩膀。
“那也不用住在四合院吧,人多嘴杂的,有点什么事儿都不方便。”
“你就别挑了,我刚跟街道核实过,那附近还就是四合院里有间房空着,你就忍几天吧,等你什么时候做出成绩来,你爸肯定会让你回去的。”
“只能是这样了。”杨胜利无奈的点了点头。
为免四合院里的人起疑,也同时为了隐藏身份,李副厂长并没有亲自送杨胜利去四合院,跟街道沟通以后,随便派了个小职员带着就去了四合院儿。
看着眼前的四合院大门,杨胜利挠了挠头,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以后有相当长的日子要在这个四合院里度过了,也不知道这四合院里都是些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