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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地来的这几个人客气归客气,吃涮羊肉的时候可是一点也没少吃,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足足吃了平常人两倍的量,而且每个人还喝了一斤白酒,那叫一个过了瘾。
杨老头也没在意,跟儿子的事儿比起来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杨老头开车把这几人送回了招待所,然后返回了家里。
“儿子!你那边怎么样?”
杨胜利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东西,杨老头进来以后张嘴问了一句。
“爸,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了,而且是三重保险,保证万无一失。”说着,杨胜利闻到了空气中的酒味儿,“爸,你喝酒了啊?”
“找人办事儿,哪有不请人吃饭的?既然吃了饭,那么喝点酒也是正常的事儿。”杨老头不在意的说着,“外地来的那几个人已经答应了,至于具体是哪天去参观,已经定好了三天以后,不过参观的消息,我会明天一早就让小李传到特训部,接下来就看你安排的人靠不靠谱了。”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在意的。”
一天过去了,特训部没有任何动静……
两天过去了,特训部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
第三天,下午天擦黑的时候,杨胜利换了套平时根本就没穿过的衣服去了轧钢厂,加上天公作美,西北风呼呼的刮着,温度很低,杨胜利围上了章婉芹给做的围脖,包了个严严实实的,谁也没看出来杨胜利的装扮,趁着夜色的掩护,熟悉车间的杨胜利回到了特训部,找了个平时没人会注意的角落藏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杨胜利此时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生怕王天生不出现,可更怕王天生出现。终于,车间大门被人推开了,寂静的晚上,推门的声音格外响亮。让杨胜利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杨胜利往大门那边望去,借着月光的余亮儿,看见一个身影往机器这边一点点挪动,但仅凭这点月光没法看清究竟是谁进了车间,来人靠近了机器以后打开了手电筒。随即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准备往机器里放。
“王天生,果然是你。”
突如其来的喊声让王天生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掉到了地上。王天生连忙把东西捡起来放回兜里,拿着手电筒一照。
“是你啊。大半夜的你不在宿舍睡觉,往这里跑什么?”王天生平复了一下心情若无其事的说着。
“真有你的,平时我怎么没看出你来,被我抓了个现形,竟然还能腆着脸就当什么事儿都没有?”
“说话注意分寸,什么叫就当什么事儿都没有?是本来就什么事儿都没有。”王天生根本就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胡说八道,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想抵赖?”
“你看见了又怎么样?有谁能证明?”
王天生一反常态,跟平时的所作所为大相径庭,让杨胜利有些摸不透了。
“我跟杨胜利的关系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个操作机器导致故障的学员,没直接让你回去就已经不错了,难不成你还以为能凭这个将功赎罪?我敢担保,胜利要知道,绝对会直接把你开除的。”
“你……”
“不如这样,今天晚上你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我也没来过这,等胜利休完假回来,我替你说几句好话,让他别跟你计较,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学你的习,我办我的事儿,如何?”
“真是个好计策。”随着声音,角落里飞出个一箱子,在空中不堪重负的箱子裂开,细小的零件散落了一地。
“谁?”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角落。
“王天生,你隐藏的还真是够深的,我真的没看出来你会是这种人?”杨胜利缓缓的走了出来。
“胜……胜利,你怎么在这?”王天生慌了神,这跟刚才可完全不一样了,这是被杨胜利抓了个正着,再也没有解释的机会了。
“我怀疑过任何人,甚至都怀疑过我同学东方腾飞,独独没有怀疑过你,可万万没想到,就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的人,在我背后深深的给了我一刀。”
“我……”
杨胜利的质问让王天生没了话说。
“说吧,谁指使你来的。”尽管从父亲那里知道,王天生嘴里说出实话的可能性并不大,但杨胜利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想从王天生嘴里问出点什么。
黑暗的环境里,王天生的表情隐约可见,明显是愣了一下以后才开的口。
“没人指使,这都是我自已要做的。”
“是吗?可是我们无冤无仇,我对你也一向不薄,你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杨胜利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慢条斯理的说道。
“用不着什么理由,硬要说的话,那就是我看你不爽,你来轧钢厂才多久?我来了多久?你才多大?凭什么就能骑在我头上,还要我对你言听计从?”王天生用看似合理的原因搪塞了一下。
“王天生,你可想好了,如果你不说实话的话,就别怪我心狠了,现在人赃并获,我完全可以用轧钢厂特训部主任的名义把你直接送进去,只要扣你个帽子,几年之内你肯定是出不来的。”
“出不来就出不来,无所谓。”
“好,有骨气,我佩服。”杨胜利鼓了下掌,“要说你自已进去无所谓呢也没关系,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一家老小怎么办?他们的吃喝拉撒怎么办?这还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你的孩子以后脑袋上就得顶着犯人后代这个称号,估摸着他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这……”
杨胜利显然是说到了王天生心里,王天生犹豫了不少。
“好好想想吧。”
或许是王天生背后的人许诺了王天生,也或许是担心家里人的安全,王天生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把事情揽到了自已身上。
“胜利,你别再说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事儿我做了,就该我自已担着,至于你要怎么做,随你的便,不用考虑我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