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消失的电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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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博深继续讲述。
我听从江意蕴的提议,去找陈凯行合作。有一点江意蕴没有料到,为了安全起见,我没有以真容和陈凯行见面,还虚构出一个故事,说我是个杀手,正在实施6+1杀人计划。其实这个计划根本不存在,这个名称是我在网络小说中看到的。
本来我想怂恿陈凯行去杀牛二,让他承担风险,可了解到他胆小如鼠,不敢杀人,还有一个上初中的女儿,顾虑比较多,所以我才最后决定自已动手。
8月29日那天晚上,得到牛二在新疆大盘鸡喝酒的消息,我便化装成汉服女郎,挎包里藏了一把刀子,潜伏进祥和公园等待时机。就在我看见牛二出来小便,准备动手的时候,令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一个身穿工作服的人,突然从花丛下钻出来,几下子砸死了牛二。
我很快明白了,看来牛二还有别的仇人,早就有人想杀他了。这种人渣,人人得而诛之。
亲眼看见牛二已死,我本来应该终止和陈凯行的双簧,可是我马上想到了两点:第一,不能让江意蕴知道牛二被杀的真相,否则她就不会感恩于我了,那也就意味着我会失去她。第二,我应该暗中相助那位凶手。无论如何,他这次是帮了我的大忙,我有义务替他扰乱警察的视线,帮助他逃脱法律的制裁,故此仍然演了那出双簧戏。
三个人听完都陷入深思,这番陈述合情合理,逻辑清楚,看来李博深没有撒谎。
过了一会,严加良问道:“你见到的那个凶手,他长什么样,穿的工作服又是什么样?”
李博深道:“对不起,无可奉告。”
王寒星一拍桌子:“李博深,别以为我们善待你,就拿我们当软柿子。告诉你,无论怎么说,你至少犯了杀人未遂之罪,按照中国法律,判你个两三年也未必不可能。希望你老老实实和我们配合,积极协助我们破案,争取宽大处理。否则,你会后悔莫及!”
李博深低头不语。
严加良说道:“李博深,我清楚,你是想要袒护那个杀人真凶,好,我佩服你的仗义。但是希望你想清楚,这样做必定加重你的罪行,而且也绝对达不到你的目的,真凶早晚得落入法网。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李博深犯了犹豫:“这……”
严加良道:“自古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何况今天我们有先进的检测工具,有发达的监控系统,更有强大而完善的刑侦手段,就凭你区区一个高中生,也想和政府对抗,你不觉得太过自不量力吗?”
李博深垂下了头:“好吧,我交代,希望你们念在那个人是为民除害的份上,能够从轻处罚他。那个人面相我没看清,因为他戴着安全帽。他身高大概有一米七八左右,体型偏瘦,穿一件电力局职工常穿的那种蓝色制服,背着工具包,看样子像是一名电工。”
严加良再次调取了8月9日当天傍晚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屏幕显示,刘大头发现牛二被杀后,跑出来到处乱喊,引得四周的人纷纷跑过来围观。不少人从祥和公园西北角的门口进去,钻进花丛树木中,到尸体近前观看。随着警察的到来,现场拉起了警戒线,人们才慢慢退出来。人群中确实有个人戴着安全帽,穿着电力职工制服,肩上挎一个帆布工具包。此人从公园出来后,不慌不忙,朝东边溜达而去。走到停靠在街边的一辆摩托车跟前,把工具包挂在车把上,骑上车朝东去了,消失在监控范围之外,再也没有出现。
严加良联系了电力部门。对方回应,祥和公园的电力系统刚刚整修过,8月29日全天没有电力职工去那里作业。
严加良想看清摩托车的牌号,离得太远看不清,只能根据车型推断出是一辆半旧的劳力牌摩托。这种品牌的摩托车满大街都是,以此不好破案。
王寒星将监控时间倒退一些,发现当晚7点42分,这位“电工”将摩托车停在街边,从公园西北角的门口进入公园,消失在茂密的植被中。
到此这条线索断了。
通过对江意蕴的进一步审讯,并没有发现新的线索。江意蕴说,自已并不认识这个电工。看来,电工杀害牛二是另有原因的。
那么这个电工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杀害牛二?而且,他和杨新利、白萍萍的案子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他为什么会同时和三个互不相干的人怀有深仇大恨?如果没关系,三起杀人案的作案手法为何会如出一辙?难道方源区真的出了个传说中的变态杀人狂?
严加良又对牛二犯过的种种劣迹进行筛查,希望从中发现其他可能存在的仇人,结果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候,又一件命案发生了,方中家属院居民钱之海被杀死在自已家里。